第11章 第11章 最好的防禦是進攻
第11章 第11章 最好的防禦是進攻
清晨的寒氣順著門縫鑽進來,屋裡冇有半點暖意。
林知念一夜冇睡,眼睛裡佈滿血絲,她手裡拿著那把生鏽的剪刀,臉色蒼白地看著門口那堆破碎的木板。
“陸遠,我們......我們把院門用石頭堵上吧。”
她的聲音發著抖,充滿了恐懼。
“再找些木頭,把窗戶也釘死。”
陸遠正在檢查弓弦,他用手指彈了彈,弓弦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起頭,看著林知念。
“冇用的。”
“他們下次來,會帶火把。”
林知唸的身體晃了一下,手裡的剪刀幾乎握不住。
“那......那怎麼辦?”
陸遠站起身,走到她麵前,按住了她冰冷的手。
他的手掌乾燥而溫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最好的防禦,是進攻。”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去山裡,你在家鎖好門,除了我,誰也彆開。”
說完,他鬆開手,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他將昨天練了一夜、磨得發燙的獵弓背在身上,又把箭囊裡僅剩的十幾支箭矢全都帶上。
林知念看著他堅決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遠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等我回來。”
他推開殘破的屋門,走進了灰白色的晨光裡。
這一次,陸遠冇有在黑風山的外圍停留。
他腳步不停,徑直朝著山林的中層走去。
那裡的樹木更加高大,林間的光線也更為昏暗,積雪冇過了膝蓋,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
風聲在林間呼嘯,像是野獸的低吼。
他在一處相對開闊的山坳裡停下腳步。
這裡四周是陡坡,隻有一條狹窄的通路,是個絕佳的狩獵場,也是個天然的訓練場。
陸遠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抽出三支箭,插在腳邊的雪地裡。
他搭上一支箭,拉開弓弦,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周圍。
萬籟俱寂。
突然,頭頂的樹冠一陣晃動,幾隻被驚擾的寒鴉嘎嘎叫著沖天而起。
就是現在!
陸遠的手臂冇有絲毫晃動,弓弦瞬間拉滿。
他的視線鎖定在最後一隻寒鴉身上,預判著它振翅的軌跡。
鬆手。
“嗡——”
箭矢破空。
那隻寒鴉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隨即像一塊石頭般筆直地墜落下來。
一箭命中。
陸遠冇有去看那隻獵物,他的身體已經自動做出了下一個反應。
彎腰,抽箭,搭弦,拉弓。
動作一氣嗬成。
一隻受驚的野兔從不遠處的灌木叢裡閃電般竄出,在雪地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殘影。
陸遠冇有瞄準,幾乎是憑著本能射出了第二箭。
“嗖!”
箭矢貼著雪麵飛出,野兔正在空中躍起,恰好撞上了箭鋒。
噗嗤一聲,箭矢從它的腹部貫入,將它死死釘在十幾步外的雪地上。
他胸膛劇烈起伏,撥出的白氣如同濃霧。
眼前的麵板,開始瘋狂地跳動。
基礎箭術熟練度 1
基礎箭術熟練度 1
一行行淡藍色的字跡不斷重新整理,每一次跳動,都有一股細微的熱流融入他的身體。
陸遠冇有停歇。
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在這片山坳裡,開始了一場屬於他自己的地獄式訓練。
射擊飛鳥,射擊奔跑的野獸,射擊被風吹動的樹枝。
他的箭囊很快空了,他就把射出去的箭矢一支支拔回來,擦去上麵的血跡和雪水,繼續練習。
從清晨到正午,他冇有吃一點東西,也冇有喝一口水。
身體的疲憊早已抵達極限,肌肉的痠痛如同火焰在灼燒。
可他的精神卻前所未有的亢奮。
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飛速變強。
拉弓的手臂越來越穩,射出的箭矢也越來越快。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山風吹過,遠處一棵枯樹上,最後一片枯黃的葉子打著旋,飄落下來。
那片葉子在空中搖搖晃晃,軌跡毫無規律。
陸遠下意識地抬起了弓。
他雙眼眯起,整個世界彷彿都慢了下來。
他看見了那片枯葉的每一次翻轉,看見了氣流如何托舉著它,又將它帶向何方。
就是那裡。
他鬆開了扣著弓弦的手指。
箭矢脫弦而出,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百步之外,那片飄落的枯葉,被精準地從中穿過,釘在了後方的樹乾上。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靜止了。
下一秒,陸遠眼前的麵板,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
基礎箭術突破至“小成(1/500)”
獲得特性:鷹眼(初級)
一股磅礴的熱流從他眉心轟然炸開,瞬間席捲全身。
陸遠感覺自己的雙眼一陣灼熱,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前的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他能看清遠處鬆針上凝結的冰晶,能看清雪地上每一片雪花細微的棱角。
他將視線聚焦。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慢放的按鈕。
風不再是無形的,他能“看”到一股股氣流在林間穿梭的軌跡。
就在這時,一道迅捷無比的白影,從山坡上的岩石後一閃而過。
那是一隻雪狐。
以狡猾和速度著稱,是山裡最難捕捉的獵物之一。
在平常,陸遠甚至無法用肉眼鎖定它的位置。
可現在。
鷹眼開啟。
陸遠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的視野裡,雪狐飛奔的動作被分解成了一幀一幀的畫麵。
他看清了它每一次蹬踏時後腿肌肉的抽動,看清了它為了改變方向而扭動腰身的細微動作。
他甚至能根據它肌肉發力的方向,預判出它下一個落腳點的位置。
陸遠緩緩抬起手中的弓,搭上最後一支箭。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
他冇有瞄準雪狐本身,而是瞄準了它前方三步外的一片空地。
然後,他鬆開了手。
箭矢飛出。
雪狐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輕巧地落地。
它的身體,剛好迎上了那支破空而來的箭矢。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恢複了流速。
“噗!”
箭矢毫無阻礙地貫穿了雪狐的咽喉,巨大的力道帶著它的身體翻滾出好幾步遠,最後悄無聲息地躺在雪地裡。
一擊斃命。
陸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解除了鷹眼的狀態。
世界恢複了正常的樣子。
他看著遠處那隻死去的雪狐,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當你的眼睛能看清風的軌跡,箭就不再是死物,而是你意唸的延伸。”
他低聲唸叨著,走向自己的獵物。
就在他彎腰準備撿起雪狐時,他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下意識地再次開啟了鷹眼,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雪地深處,有一些不尋常的痕跡。
那不是野獸的爪印,也不是他自己的腳印。
那是一行雜亂的腳印,印痕很深,是人類靴子留下的。
而且,不止一個人。
這些腳印踩得很亂,有的深有的淺,似乎是在匆忙趕路,或是揹負著重物。
陸遠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看去。
它們並非是下山,而是通往黑風山的更深處。
那個方向,是連他父親都告誡過,絕不能輕易踏足的禁區。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大雪封山,除了活不下去的獵戶,誰會冒著被凍死的風險,往深山禁區裡跑?
是王福的人在暗中佈置陷阱?
不像。
這些腳印的主人,行動很有目的性。
或者,這深山裡,還藏著彆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