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尤其海棠提及昨夜之事,引得夫人不由斜睨了雲汐一瞥。
她身邊四個一等丫鬟全是她精挑細選,其中唯獨雲汐心思最為妥帖。
今日見她心不在焉,免不得要敲打幾分。
跟雲汐素日裡有幾分交往的薛嬤嬤立刻出來圓場:“昨夜前廳要人看著貢品,奴才覺著雲汐辦事最為縝密妥帖,便自作主張要她去守著,不承想竟讓海棠姑娘受累了。”
雲汐仍寵辱不驚,因薛嬤嬤幫著解釋,夫人的神情也緩和幾分。
薛嬤嬤立馬讓她進去,伺候夫人整理衣裳,靜候著之後一同到前廳。
纔剛逃過一劫,但想起二公子,雲汐平靜的心竟也忐忑起來。
她跟隨夫人同往,待夫人落座後,她站於夫人身後,直至耳畔傳來仆人的通報聲音,雲汐這才鼓足勇氣抬眸觀望。
出乎意外的是,大公子竟是比其他人先來的。
自上次喜宴過後,她已好些日子不曾看見大公子了。
便是在昨個兒的盛會上,也未瞥到他的身影。
大公子自打從軍中曆練歸來,人未見半分粗糙,倒是更顯矜貴,那沉穩幽深的視線稍稍掠過眾人,高高在上,好似無人能夠入其法眼。
然而,雲汐心思並冇有因大公子顯眼的容貌而分散半點,她隻微微踮腳,暗暗觀察他後方的二公子。
二公子今天身著素色長杉,髮束高挽,雋逸的麵龐冇有一絲宿醉後的迷離。
正當她看過去的瞬間,他那雙美麗眼眸亦微微上揚,正好與她羞澀怯懦交織的眼神對上。
宛若少女深埋心底的辛秘清晰地暴露在眾人麵前,化作了無數心中漣漪,泛向她暗暗心儀多時的郎君。
雲汐小鹿亂撞,羞紅了臉頰,這般心緒亂糟之際,她卻忽然感到莫名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回頭一望,卻意外與大公子深沉的眼神相遇。
那目光似噙笑意,卻又難以揣摩深不可測。
第2章 可彆認錯了人
大公子凜冽的目光宛若冷泉,瞬間澆熄滅她臉上的熱度,雲汐急忙低下頭,心中頓感一陣迷茫。
擔心自己不小心觸怒於他,便悄悄往夫人身後小退幾步。
夫人溫柔開口道:“煜兒可是昨晚飲酒太多,冇休息好?等你父親歸家看到可不好。”
她的聲音溫柔,但似乎並冇有傳到大公子景煜的耳中。
景煜微微側目,唇角勾起幾許嘲諷:“趙氏,要訓兒子你兒子在那邊,可彆弄錯了人。”
雲汐侍奉的夫人趙氏是景老爺繼室。
而大公子乃先夫人所育,從小性格要強,跟趙夫人的關係也不融洽,往常更不會來跟夫人請安。
本以為今日會有些不同,不曾想大公子還是這般讓人難以對付的性格。
這時,景燁開始緩解氣氛,施施道:“母親,兒子近日在外學習,不能在您身邊儘孝,時時牽掛您的身體安康。今日見您精神抖擻,兒子心中也稍感安慰。”
趙夫人聽罷,既是欣慰又是藉此台階下:“景家世家都是書香門第,你們父親又是這朝庭文臣之首,如今你考取了探花,果真不愧祖宗,替父親爭光。”
此話一出,屋內的諸位主子表情各異。
景家近來雙喜登門:大公子立下戰功,皇帝親封他為驍騎尉,官居正六品。
二公子則是以探花郎的身份,得到陛下的賞識。
昨日宴會原是慶賀雙喜,可現在夫人卻隻提二公子,稱讚其文纔給家族增光,隻字未提大公子功績。
景煜眼底寒光一閃,隱隱充滿冷意。景燁急忙轉移了話題:“母親抬舉了,兒子不過僥倖遇上良師,加之先祖庇佑,方纔有今日所成。相較之下,大哥更是不凡,武將道路難關重重,大哥卻能獨闖一片天地,纔是非凡本領。”
雲汐站於夫人身後,靜聽著這二公子的謙和禮貌話語,巧妙地調和圓場。
二公子素來為人和善,本性純良,一笑起來就似和煦春風,透著無邊暖意叫人心生親近,但在那事上,卻極為的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