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景府今日好事成雙,正廳內熱鬨道賀聲,時不時朝後庭傳來。
雲汐被迫於床上趴著,纖柔的細腰被一雙強勁有力的大手狠狠禁錮著,雪白的後背遭溫暖灼熱。
男人脖間掛著的那枚墜子也晃盪著。
偶爾打到她的雪肌上,冰涼刺骨,讓她不時打著哆嗦。
心中一時興奮又懼怕,還以為二公子儒雅守禮不肯就範。
誰料剛走進來行禮跪下,還冇等將原由道出,僅一句恭喜二公子高中,便被他勾著糾纏,不知涇渭。
為了今晚的計劃,她把一切可能算無遺策,而如今卻超脫了自個兒當初設想。
她隻覺得喉間腥甜,又化作嬌吟聲嚥下,隨後緩緩吐出淺淺的求饒:“唔,二公子,您輕些罷……”
求饒聲剛出,隻感到身後的人通體一震。
她不滿霧濛濛的眸裡暈染了幾分欲色,不明所以,莫非自己讓他輕點,惹怒了他。
誰料下一刻,她猝不及防地被男人強大力量挾裹,似要揉碎。
雲汐泣不成聲,好似懲罰一般,偏心裡頭犯糊塗,自己到底何處惹惱了這個男人。
她伸手想攔他,卻不想觸及他壯實的腿部。
她的手在男人熾熱肌膚上止不住顫抖,恰好碰到他腿部的疤痕。
這疤痕,是她曾無意留下的。
男子的低笑在耳邊響起,她頓感一陣陣脊背發涼。
緊接著,自己的手被他牢牢抓住,高高按於頭頂,便再也無法說出任何的話來。
雲汐心中一片茫染,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獲釋。
男人側了個身,似已經沉沉睡去。
她心裡的衝動與如願以償後的喜悅漸漸退去,隨即而來的是羞澀跟尷尬。
這般感覺驅使著她想逃離,匆忙翻身悄悄下床。
慌亂中瞥到床榻下的靴子,她心中頓生歡喜。
原來,自己以前送二公子的鞋子,他竟一直穿著。
雲汐自幼受母親教導,身為奴婢須恪守本分,現如今卻做了這般出乎意料的行為,縱使早做了準備,心中卻也惶惶不安。
這一整夜,雖然身體已疲憊至極,可她卻時輾轉反側,無法安眠。
前幾日聽聞大姑娘有了身子,不能侍奉姑爺了。
為了鞏固地位,她有意從夫人手下挑選個容貌出挑且好掌控的,送去大姑爺房中。
偏大姑娘好像有意於她。
大姑爺雖是出身名門貴族,但家風敗壞,聽說府中女婢無一倖免其淫威,枉死其手的可憐女子更不計其數,另有傳聞他還染有惡疾。
大姑娘雖表上溫婉,但若真有下人得姑爺更多寵愛,必遭打壓管教,甚至喪命之人也非少數。
作為景府的家生丫頭,她上有久臥病榻的母親。
她若有所不幸,想必母親亦活不下去。
她不能投身那個虎狼窩,小姐妹碧紋便給她出了一個主意,便是直接投靠這府中的那位公子,掙個通房侍妾,也更為穩妥。
大公子生性狠戾、冷酷無心;三公子雖風流倜儻,卻好色成性。
唯獨二公子文雅溫和,也對她頗有情意。
更巧的是,昨夜裡二公子貪杯醉酒,暗生情愫,直接納她為侍。
而今,她隻需等二公子將自己正式接到他身邊,一切就水到渠成。
今日侍奉夫人時,雲汐特地穿得厚實些,唯恐不知何時不經意間風起,暴露她的秘密。
她正服侍夫人梳洗,過來送毛巾的丫鬟海棠卻非跟她過不去:“夫人瞧瞧雲汐,昨個半夜不見人影,現大清早又恍惚無神,也不知心思飛去了哪裡。”
海棠的話透出嘲諷,雲汐立刻感到一股森然寒意襲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