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佳人聚亭
卻說那虞人兒來到飛雲堡中,不過數日光景,便與文幼筠在丹青一道上投契甚深。
文幼筠溫婉喜畫,筆下山水人物,皆有靈氣;虞人兒雖出身鬼山,性子卻極安靜,平日裡最愛寫字作畫,觀古人真跡。
文幼筠與虞人兒,二人一個是堡中副統領,一個是遠來客卿,說起筆法墨韻,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言語間宛如知交多年,故此親近得緊。
虞人兒閒時,還往後園幫著嚴媽種菜栽果,澆水鋤草,一應不憚辛苦。
孟雲慕見了,便笑道:“人兒妹子,你是來做客的,怎的去管那些泥土醃臢的事?仔細汙了衣裳!”虞人兒隻淡淡一笑,並不言語,仍自去做。
孟雲慕無奈,隻得由她。
堡中藏書最富之處,莫過於孟空那間書房。
孟雲慕不管爹爹回來會不會怪罪,徑拉著虞人兒進去,任憑翻看。
虞人兒見滿屋書籍堆疊,墨香撲鼻,她雖麵容淡靜,心中歡喜不儘。
阮憐冰來到這一日,孟雲慕往文幼筠閨房尋人,不見蹤影,心下想道:多半又與人兒妹子在一處。
孟雲慕便轉去孟空書房,雙手用力,“砰”的一聲推開門來。
果不其然,隻見書房中早已大變模樣,經文幼筠一番收拾,案幾儼然,書籍整齊,不複往日狼藉。
文幼筠正低頭細細磨墨,虞人兒坐在書案前,提筆蘸墨,專心寫字。
二人聞聲抬頭,齊齊望向門口。
孟雲慕笑嘻嘻道:“原來你們躲在這裡!阮憐冰來了。”
文幼筠停了手中活計,笑道:“憐冰妹子來了?也是許久不見。慕兒可曾好好款待?”
孟雲慕道:“她就在前院呢,咱們一同過去罷!”說罷,拉起文幼筠便走。
虞人兒見她二人去了,又自低頭寫字。
誰知孟雲慕去而複返,搶步上前,按住虞人兒手中之筆,拉她起身道:“你也同去,莫要一個人悶著!”虞人兒被她拉著,隻得隨行。
前院涼亭之中,梁古已擺下香茗,侍候阮憐冰與敖小若。忽見一抹淺綠倩影款款而來,正是文幼筠。梁古忙拱手道:“文副統領。”
文幼筠還禮道:“梁護衛有禮。”又轉向阮憐冰,盈盈施禮:“阮姑娘,彆來無恙?今番光臨飛雲堡,實令蓬蓽生輝。”
阮憐冰起身還禮,笑道:“文姑娘安好。小若與我冒昧造訪,反倒叨擾了。”
敖小若抬頭偷眼觀看,隻見文幼筠身姿窈窕,言語溫潤,風致楚楚,心下暗讚:不想飛雲堡中,竟有這般標緻人物,與我家小姐相比,亦不遜色,真個開了眼界!
忙起身自我引見。
文幼筠含笑點頭道:“原來是阮穀主高徒。令師武功人品,皆為江湖景仰,近來可安?”
敖小若道:“師尊安好,有勞文副統領掛懷。”
眾人正敘禮間,忽聽清脆聲音道:“你們都站著作甚?難道這凳子燙了屁股不成?”話音未落,一團紅影已到,正是孟雲慕,身後還拉著虞人兒。
亭中五位佳人齊聚,梁古自覺不便,悄然退後幾步,讓出空位。
孟雲慕按虞人兒坐下,自己站在一旁,笑對阮憐冰道:“憐冰,這位虞人兒妹子,新近纔到堡裡。你瞧瞧,江湖上有哪個女子,像她**這般大的?”
虞人兒聞言,隻茫然抬頭看孟雲慕。
文幼筠掩袖失笑,“噗”的一聲。
亭外梁古尷尬異常,扭頭望天,權當不聞。
敖小若瞪大雙目,不自覺往那灰髮的虞人兒胸前一瞄,心道:果然好大!
不覺耳根微紅。
阮憐冰先是一怔,隨即笑道:“女子身段各有不同,自顯不同風姿。”遂向虞人兒施禮道:“小女子幽山派阮憐冰,見過虞姑娘。”
虞人兒微微點頭,道:“幽山派名門正派,我在洛城亦曾耳聞。”
文幼筠介麵道:“虞姑娘乃鬼山虞海先生之女,精於丹青,前番更助我等辨彆古畫真偽。”
阮憐冰道:“鬼山奇處,世人多傳。虞海先生想必高人,不知令尊可好?”她雖知鬼山之名,卻未聞虞海其人。
虞人兒搖頭道:“我父已亡,不過尋常人耳。”
阮憐冰忙道:“得罪了,還請虞姑娘節哀。”
虞人兒神色淡淡,道:“無妨。”說著低眉不語。
孟雲慕轉話頭道:“憐冰,你怎的來得這般遲?可是迷了路?”
阮憐冰笑道:“路途遙遠,我也恨不能插翅飛來。”
孟雲慕道:“便是插翅也不定飛得起來。你看嚴媽養的那幾隻大肥雞,生了翅膀,還不是照樣飛不高?”
阮憐冰失笑:“是也,故此我與小若,隻好老老實實坐馬車而來。”
文幼筠為虞人兒斟上一杯清茶,溫聲問道:“路途之上,可有甚麼趣事?”
孟雲慕介麵道:“是啊!這麼遠,路上定有不少好玩的。”
阮憐冰道:“趣事倒不曾留意,怪事卻有一樁。”
孟雲慕忙問:“怪事?可是你信中所說那般?”
阮憐冰微微頷首,道:“正是。我與小若途中,遇見無頭屍……”
孟雲慕聽了“無頭屍”三字,心下好奇,忙走近阮憐冰身邊,眨著那雙俏眼問道:“憐冰,你們是在何處撞見的?那屍首當時是何模樣?可曾瞧見什麼形跡可疑之人?”
阮憐冰道:“我與小若半路之上,忽見一人驚慌失措,奔將過來,口稱林中有人被殺。我們心疑,便隨那人前去檢視,果在那密林深處,發現一具無頭男屍,端的詭異。”
當下阮憐冰將途中之事,從頭至尾,細細說來:先遇那司有悔與彭大汜二人,又見村莊火光沖天;後與司有悔動手,司有悔招法淩厲,輕功絕頂,竟被他逃脫去了。
說罷,眾人皆默然變色。
孟雲慕聽罷,拍手歎道:“這司有悔輕功恁地了得!”
阮憐冰點頭道:“可不是麼。不獨輕功超群,若真與他長久廝殺下去,我亦不知能否勝他,將他擒拿。”
文幼筠在旁聽了,憶起湖州一會,溫聲讚道:“那日湖州,我已見識阮姑娘身手,小女子由衷歎服。不想這司有悔竟能在阮姑娘手下脫身而去,必是個武功高強之輩。”
這時敖小若臉現愧色,低聲道:“都怪小若無用,武藝低微,拖累了憐冰……”聲音雖小,卻帶著幾分懊惱,亭中諸女聽了,皆轉眼看她。
阮憐冰聞言,安慰敖小若道:“小若莫要自責,那一遭我二人能安然脫身,已是老天爺保佑。若是敵人再多幾個,隻怕輪到咱們是狼狽逃竄的那個了!”
文幼筠聽了這些話,忽地眉頭微皺,彷彿憶起什麼,問道:“阮姑娘方纔說到,那司有悔……生得何等模樣?大約幾許年紀?又是怎樣一身打扮?”
阮憐冰閉目想了想,將腦中那人形貌,從頭至腳,細細描繪一番。
文幼筠聽罷,驚道:“這司有悔的模樣,竟與我那日在飛雲堡中撞見的刺客,一般無二!莫非便是同一人麼?”
阮憐冰聞言大奇,問道:“文副統領何時在堡中遇見這般人物?”
文幼筠沉吟片刻,緩緩道:“容我想想……正是六月二十六那日。”
阮憐冰越聽越覺蹊蹺,脫口道:“怎地如此巧法?我與小若遇那司有悔,乃是六月二十七。自我離開那小城鎮至此,用了十日光景。兩地相隔千裡之遙,若果真是同一人,他又是如何一夜之間,便從飛雲堡趕到那邊去的?”
孟雲慕聞言,纖手一揚,嬌聲笑道:“哎呀,這有何稀奇?江湖上流傳我爹爹會那遁地之術,一夜之間,便從千裡之外的青藕派中,殺了那穆掌門,又忽地回來了!”
敖小若聽了,心下暗想:青藕派?莫不是說那青蓮派罷?遁地之術?世間真有這般神仙手段麼?
旁邊梁古聞言,拱手開口道:“青蓮派穆掌門之死,絕非堡主所為。在下敢以性命作證,那日穆前輩遇害之時,孟堡主分明在飛雲堡中。”
孟雲慕聽了,伸手在梁古肩頭一拍,笑嘻嘻地道:“小古,你這話若讓我爹爹聽見,心中定然歡喜得緊!日後少不得多教你幾招劍法。”
文幼筠搖搖頭,溫聲歎道:“世間之人,便是有天大本事,也難在一日之間,行得千裡之路。這事必有蹊蹺。”
阮憐冰介麵道:“是也。我也以為無人能一夜現身千裡之外。此中玄機也未可知。”
卻說眾女在涼亭中正說得起勁,議論那司有悔來曆,亭外忽見一人揹著大簍子而來。
那簍子裡麵儘是新鮮花草,有的花瓣上還沾著泥土,濕漉漉的帶著雨水。
那人不是彆人,正是苦鬥尺。
這廝那日從孟雲慕身上得了天大便宜之後,夜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儘是回味那**滋味:孟雲慕那嬌嫩身子,雪白肌膚,紅衣半解時露出的那對美乳,晃將起來,端的教人魂飛魄散;還有那緊窄花徑,裹得他舒爽無比,至今想來,下身猶自發硬。
因此今日雨才稍停,他便匆匆趕去齊雲城外的地仙林,鑽進林子,冒著泥濘,摘了好大一簍鮮花。
苦鬥尺摘來這些花朵作甚?
自然是為了討好孟雲慕,哄那小妮子歡喜,心裡妄想再圖一宵魚水之歡。
苦鬥尺揹著一大簍花,踩著泥水,朝飛雲堡走去。
路上心忖:那些齊雲城的井底蛙,都說我苦鬥尺隻會偷雞摸狗,暗地裡乾些下作勾當,卻不知我還會采花!
而且還“采”了孟少主這朵最嬌嫩、最標緻的大紅花,哈哈!
想到得意處,苦鬥尺不由咧嘴傻笑,口水幾乎滴落,簍子裡的花兒也跟著晃盪,灑下幾瓣雨水。
他一路來到堡門前,大踏步往內院走去。
苦鬥尺晃晃悠悠進了飛雲堡內院。
遠遠望見涼亭中坐著好幾個人影,他定睛一眼,不覺心頭大跳,暗罵一聲:我的媽呀!
哪裡來了這許多天仙般的美女?
端的教人魂魄都飛了!
五位佳人中,先入他眼簾的便是阮憐冰。這女子端坐亭中,姿容絕世,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含情,端的傾國傾城,教人一看便再移不開眼。
苦鬥尺平日自負在齊雲城左近見過不少美人,早知文幼筠已是百裡難尋的絕色,這時再見阮憐冰,竟比文幼筠更勝三分,不由得喉頭滾動,口水直欲溢位,忙把嘴一砸吧,發出“嘖”的一聲。
苦鬥尺眼光一轉,又落在那灰髮虞人兒身上。
隻見虞人兒胸前雙峰高聳,衣裳緊繃,現出深溝。
那一對**飽滿圓潤,端的晃花人眼。
苦鬥尺看得血脈賁張,暗想:這簡直是寶箱裡出來的寶物,若得上手揉捏把玩,教那**在掌中變形,定是世間最**的快活!
想到此處,下身陽物早已硬挺。
他又偷眼去看敖小若。
這小丫頭短衣短裙,露出藕段般的胳膊和一雙白嫩小腿,雖還略顯幼稚,卻已是個美人胚子。
苦鬥尺心道:再過得三五年,這妮子長開了,怕也要出落得花容月貌,不遜亭中諸女。
最後目光落到孟雲慕身上,隻見她一身綰紅小羅裙,豔若朝霞,那裙子短得恰到好處,裙下露出一雙纖纖玉足,腳趾如珠。
羅裙雖薄,卻難掩那翹臀曲線,圓潤挺俏,勾勒得清清楚楚。
苦鬥尺想起那天與她**之事,那飽滿陰穴裹住肉莖的美妙滋味,早已按捺不住,褲襠中那話兒又自隆起老高,硬邦邦地頂著布料。
他恨不得即刻撲上,將她倒在亭中石桌上,剝去羅裙,痛痛快快再乾一番,方泄心頭慾火。
苦鬥尺遠遠站在亭外,瞧得呆了,口中雖不言語,心中卻都是那香豔光景,簍子裡的花兒也忘了放下,傻傻出神。
亭子旁的梁古遠遠瞧見苦鬥尺揹著花簍,站在那兒癡癡出神,目光直勾勾釘在亭中諸女身上,便大步走將過去,擋在他身前。
苦鬥尺正看得入迷,魂魄都飛到那幾具嬌軀上去了,忽見一個男人擋住去路,遮了他欣賞美景,不覺心頭火起,正要開口喝罵,定睛一看,卻是梁古,立時把那股邪火咽回肚裡,忙彎腰堆起笑臉,道:“梁護衛,您……您冇有在練武啊,卻在這裡陪著這許多……美人兒。”
梁古雖不喜苦鬥尺這人,平日裡見他行事下作,梁古卻也待人公平,不去刁難他,隻淡淡道:“堡中來了貴客,我自當前來招待一番。”
苦鬥尺連忙陪笑道:“那真是勞煩梁護衛您嘞!不知……是何方貴客啊?”他口中雖如此問,心中卻暗起色心:今日這飛雲堡中怎地聚了這般多絕色佳人?
一個賽一個標緻!
梁古平靜道:“幽山派的阮憐冰姑娘,以及夢穀的敖小若姑娘,皆是江湖上有名的女中豪傑。對了,嚴媽這幾日四處尋你,你如今最好快去後廚找她,免得又挨一頓數落。”
苦鬥尺忙應道:“是!是!小的這就去!”他口中答應,心裡卻是一竅不通,那“幽山派”、“夢穀”什麼的,他平日隻在齊雲城裡混吃混喝,江湖門派的事,聽人說過又似冇聽過,全不放在心上,隻管想著亭中那些嬌嫩身子,恨不得撲將上去,一一抱個滿懷。
苦鬥尺揹著一大簍花草,依依不捨地又偷瞧了數眼亭裡的孟雲慕,隻見她紅裙豔豔,翹臀微扭,笑語盈盈,那一對美乳在衣下隱隱顫動,教他心火蠢動。
他嚥了口唾沫,纔不舍轉過身去,朝著後廚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