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緋焰聽雪

“一切事由起自人皇,一切也將終於人皇?所求之事,儘皆準許,陛下他真的是這麼說的?”

龍淩晅輕輕點頭。

“好,如此一來,小妹也心中有數了。”雲中君將胤帝那句模棱含混的話語重複兩遍後,唇角微翹,拉出一道優雅的弧線。

此刻唯有龍淩晅與她兩人同處馬車車廂中,雲中君平日藉以掩麵的輕紗早已摘下,露出一抹笑意,她本已生的清純俏美,此刻笑意流露,更如奇花初綻,白水生暈。

龍淩晅與她近在咫尺,為她驚人豔色所攝,聞著車廂中若有若無的淡淡體香,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雲中君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縷暈紅從耳根湧起,將她白玉般的臉頰染得微微帶赤,口中微帶嗔怪道:“莫要看了,等到了地方,有的你看的。”

龍淩晅正看得出神,被雲中君話語驚醒也覺得臉上微燙,慌忙移開視線,挑起馬車簾幕一角佯裝向窗外看去,口中趁機岔開話題:“雲師妹,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聽雪樓。”

這個名字聽著頗為耳熟,似乎在哪裡聽到過,誒,是不是狄師弟和沈承…

“聽雪樓?那不是青樓嗎?!”

等想起來時,龍淩晅像突然被燙到一樣,轉頭不敢置信的望向雲中君。

雲中君似乎對他這副愕然模樣極為滿意,笑吟吟道:“不錯,今日我們正是去逛青樓,呼延師妹已到闕都,此刻正在這聽雪樓中等著我們。”

兩個美貌少女,況且還是如此身份,要帶自己去逛青樓?

不能是為了**吧?

龍淩晅隻覺得靈台山下的世界太過瘋狂,讓自己越來越看不懂了,但想到與雲師妹這樣的美人一同去這等旖旎香豔之地,不禁口中乾澀,卻是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看到龍淩晅神色,雲中君已大致猜到他心中所想,不過她也見怪不怪了,過往不以麵紗掩麵時,周遭所見男人多是這幅神情,相比之下龍淩晅這樣還算好的,況且龍師兄相貌俊俏大類女郎,也是合她心意,當下也不以為惡,反客為主調笑道:“師兄何必這般神態,難道便從來冇有逛過青樓麼?我看你那位狄師弟可是早早就出門了…”

龍淩晅麵色漲紅,喉頭咯咯兩聲,好半天才赧然道:“靈台山上並無…青樓,師尊…師尊也冇有教過…”

“赤元子前輩世外高人,怎麼會教你這個。”雲中君被他話語逗得莞爾不禁,正色道:“罷了,且不說笑了,我們此次去聽雪樓可不是為了**,師兄可知道聽雪樓與我四宗實則大有淵源?”

龍淩晅滿臉的不可思議,四大太宗是九州界武道執牛耳者,傳承千年曆史悠長,門人弟子遍佈天下,乃正道魁首,聽雪樓一介青樓風月之所,也能和四大太宗扯上關係?

“師兄莫要不信,聽雪樓當年的第一位樓主正是出自四宗之一的離火神宮。我們四宗與妖魔相持對抗千年互有勝負,每當我人族弱勢時總是被妖魔壓得抬不起頭來,雙方廝殺時多有門中姐妹被妖人擄去…”

講到此處雲中君紅唇微抿,似乎難以啟齒,不過龍淩晅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五指已不自覺捏緊,自己的母親,上一代青龍神女龍清瑤,不就是糟了北境妖魔的毒手麼?

二十年前若是冇有戰死,也應當是…落入了合歡宗的手中…

“這些魔道妖人,最是淫邪不堪,彷彿天生便是玩弄女子而生,我們四宗中師姐妹,一旦落入其手,便會被其施展各種手段姦淫蹂躪,就算是心智堅定之輩,也難說一定能抵抗其花樣百出的下流手段,即使我四宗攻破合歡宗據點,將其救出,這些師姐妹沉淪日久,也難以回到起初了。”

“早先四宗前輩不知其中厲害,仍舊將這些姐妹重新納入宗門,奈何她們貞潔已失,身子也被妖魔蹂躪的敏感不堪,每隔一段日子便淫毒發作,屢屢敗壞宗門清譽,萬般無奈之下也隻能將她們逐出山門,第一位聽雪樓樓主便是其中之一,她離開離火神宮後,便一手開創了這聽雪樓,隻為了給同病相憐的姐妹們一個容身之所,這些姐妹們的後人也大多留在樓中,也正因為有這層淵源,再有從妖魔手中救出的同門,若是情癢難耐又尋不到好人家,多半便是送到聽雪樓中,也算是一個歸宿。”

龍淩晅從未接觸過男女之事,更不知道合歡宗對付四宗女子的手段如此淫邪毒辣,聽聞之下大為駭然,再聯想到自己未曾謀麵的母親,不知道她此刻是否便在魔窟之中飽受妖魔折磨?

再想到當日在夾狼峪中時,蒼月妖王見到自己時的曖昧羞辱言語,心中難以遏製地蒙上了一層陰雲。

雲中君口中訴說時,不自覺帶上一縷酸楚,素手不經意間攬上拉住龍淩晅手腕:“師兄,難道說我們女子生來便是要被男人玩弄麼?”

這個問題龍淩晅實在難以回答,被她纖軟素手覆上時更是驚得像被燙到一般抽出躲開,眼看馬車內的氣氛要變得沉悶尷尬,車廂突的微微一震。

“到地方了,我們且下車吧。”雲中君整了整身上衣衫,收起方纔情動神色,重新戴上麵紗,挑簾而出。

“雲師姐,你來了,緋師姐已在內院鳳鳴閣等你多時了。”一名身穿淡黃衫兒的少女看到雲中君口中親熱笑臉相迎。

入眼處是一塊小小的豎匾,上書聽雪樓三字,字體纖美秀氣,一看便是出自女子之手,龍淩晅緊跟在雲中君身後,三轉兩拐便是一處花木繁茂,山石嶙峋的園林彆院,一條蜿蜒曲折的小徑,通往園林深處,園中滿是各種奇花異草,清溪潺潺,不時有穿著典雅考究的美貌女子在園中偷眼瞧來,若是瞞不過便大大方方展露身子,嬌聲向兩人問好。

一路上所見眾多女子,對於雲中君紛紛點頭問好,語態熟絡可親,看來雲中君先前所說並非虛假,這聽雪樓與四大太宗確實淵源頗深,所見的鶯鶯燕燕都不是外人,隻是這一路馥鬱花香與女子脂粉氣味混雜在一道,聞的龍淩晅頭暈腦脹,骨酥筋軟。

不多時來到一處小院之中,雲中君輕釦了兩下無人應答,隨後推門而入,院內一座精舍,一處小亭,一株老花樹,一眼湯泉。

精舍瓊雕玉瓦彆樣精緻,門扉輕掩一角,一條石子小路將其與小亭蜿蜒連成一線,亭中隨意擺放著幾隻席編蒲團,亭畔地麵用白色玉石鋪就,一路延伸向下沉的湯池,那株老樹枝繁葉茂怪鱗蒼勁,斜倚在亭畔,茂盛的樹冠花枝將一亭一池遮蓋大半,天光下照透過枝葉在石板上留下婆娑樹影,微風吹來,枝聲簌簌,隻吹得一陣光斜影動,但除此之外院中彆無一人,難道人卻在精舍之中?

雲中君緩步步入小院,環顧院中景物一週後,視線落在了庭中那棵老花樹之上,輕聲喚道:“四妹!”

聽到雲中君聲音,兩人頭頂樹冠處傳來一陣細碎聲響,點點翠葉花瓣撲簌簌點點灑落,渾如平地裡下起一陣曼妙花雨,漫天飛舞的花瓣中,一團暗紅色的火球從枝葉深處飄然落下。

龍淩晅定睛看去,卻是一道纖細女子身影,披了一身暗紅色羽氅,驚鴻一瞥間才讓他誤認作了火球。

那身紅色羽氅精緻華麗,大小粗長的翎羽漸次排列,身上是眾多細密軟嫩的絨羽,將少女玲瓏有致的嬌軀緊緊護在溫暖的羽絨中,越是往下延伸,所用鳥羽越發的粗長華麗,到的裙襬處時,根根翎羽尾端更是生出一隻隻眼瞳狀的鳳眼圖案,將兩條光潔白膩的修長小腿擁在中間…

佳人小腿以下同樣冇有著鞋襪,兩隻白嫩的小腳不著一縷,嫩生生的踩在了地麵光潔的玉石板之上,少女瑩潤的腳趾如十個嬌嫩精緻的小貝殼般,隨她身姿搖曳將地上散落的枝葉花瓣踩得吱吱作響,這難道是…?

這丫頭羽氅下再冇有穿彆的衣物嗎?

龍淩晅心中湧起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此想法驅動下,視線從少女裸足不由自主的往上遊移,掠過少女纖細的腰肢,掠過被細密翎羽緊簇的少女酥胸,掠過…兩隻不帶絲毫感情的明澈美眸,漠然審視著自己。

少女眼瞳比常人略小一圈,彆有一種不同常人的美感,乍一見下,龍淩晅腦中莫名想到一個想法,鳳凰!

彷彿麵前注視自己的不是一名人族少女,而是一羽華美威嚴的鳳凰神鳥,正用她威嚴漠然的眼眸居高臨下審視自己,隻是這兩隻美眸中不帶有一絲溫度,冷的如萬古不化的寒冰一樣,與她身上所披獵獵燃燒的煊赫赤羽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這…”龍淩晅被其目光所攝,喉嚨鼓動兩下竟一下不知如何開口,難道要說自己光顧著看人家女孩兒裸露在外的小腿嫩足麼,這也太過窘迫了。

“這位便是呼延緋師妹,這位是瑤師叔之子——龍師兄,我在傳書中與你提過的。”還好此刻雲中君蓮步輕移,擋在了兩人中間,隨意自然的拉過紅衣少女的小手,攬著她細嫩香肩,朝院中小亭走去。

幾人在亭中坐下,龍淩晅纔有暇對麵前兩位佳人問好:“呼延師妹,你好…”

呼延緋向他輕輕點了下頭,權當做了回禮,接著徑直轉頭向雲中君道:“君姐,雪瑜師妹可有訊息了?”

呼延緋起初神色漠然冰冷,在麵向雲中君時則少見的軟化許多,甚至隱隱有些從順溫柔。

兩女身子貼的極近,呼延緋幾乎依在雲中君身側,雲中君淡青色的衣裙與她濃烈羽衣靠在一處,宛如澹澹萬裡晴空中擁著一輪煊赫紅日,一個淡雅聖潔,一個嬌美熱烈,一朵初綻青蓮,一朵烈焰鳳羽,小小的亭中,憑空生出這兩朵仙葩,花枝搖曳交相爭豔。

雲中君搖了搖頭,低聲道:“還冇有找到,再過一些時日應當就有訊息了,不過你先莫要著急,一會兒我來助你壓製火毒,應該也能抵擋一時。”

呼延緋神色黯然,隱隱透著些許憂慮,但大姐如此說話他也不好說些什麼,此節暫且按下不表,兩女竊竊私語低聲商量了片刻,龍淩晅也不好細聽。

過的片刻,呼延緋眼神才遊移到亭中唯一的男子身上:“我來的急,還不知道那事陛下是怎生說的?”

雲中君柔聲道:“一切事由起自人皇,一切也將終於人皇?所求之事,儘皆準許。”

“起自人皇,終於人皇,所求之事,儘皆準許?”呼延緋重複了一遍雲中君話語,她身上羽衣一個顫動下,淡淡赤色從羽衣之上驀地爬上臉頰,擂起粉拳在雲中君身上輕輕錘了一記。

雲中君微微一笑,將她嬌軀攬入懷中寵溺地搖了搖,隨後扶她起身,兩人款款向著亭外的湯池走去,龍淩晅自從進了這鳳羽閣小院恍如一個隔絕於兩人世界之外的局外人,見兩人起身望外,他茫然之下也下意識的站起身想要跟上,不料方要踏出亭外,頭臉便撞上了一處看不見摸不著的空氣障壁,他五指貼著那道隱形障壁表情茫然。

雲中君懷擁美人兒,聽到身後聲響,轉頭看到龍淩晅迷惑神情,不禁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將手指伸到唇邊比了比,做出稍安勿躁的唇形,接著玉手輕揮,在龍淩晅愕然驚訝注視下,呼延緋身上所穿那件暗紅色精美羽氅從她身上輕輕滑落,在兩女腳邊堆成小小的一疊,露出羽衣遮掩下少女晶瑩白嫩的美背、雪臀、修長纖細的**…。

這冷麪丫頭羽衣之下果然什麼都冇穿!

雲中君往旁邊稍移了一步,將師妹曲線玲瓏的裸軀擋住一半,回頭衝著龍淩晅方向眨了眨眼睛,接著她自己身上那件淡青色的裙裝也一同滑落,軟軟垂在鳳羽衣旁邊,露出內裡的貼身小衣。

龍淩晅張大嘴巴貼在無形障壁之上,眼睜睜看著兩女依偎在一處,一邊寬衣解帶,一邊向著不遠處水汽氤氳的湯池款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