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激戰墨屠(上)
《白沙在涅》的男主再次登場!
墨塗同誌在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以後終於想通了棄明投暗正式加入了合歡宗陣營,這一段寫差不多以後就該寫墨塗同誌結婚的事情了,讓我們看一下新婚前夜是誰把白芷同誌帶走調教了,碧影封魔錄在到達闕州皇城以後正式開始主線劇情,也就是說要正式開始了,但是白沙在涅寫到現在已經寫完了一半,後續再有個10-15章就完結了。
龍淩晅看出那樵夫來曆不同一般,有意搶在沈承等一眾軍士之前接敵,不想來人氣力修為無一不精,兩者俱在他之上,被那樵夫一擊震得倒飛出去,反將後方策馬衝上的兩名玄甲軍軍士撞落馬下。
龍淩晅心中也大為駭異,眼前這樵夫看似普普通通貌不驚人,其真元凝厚遠在自己之上,與當日隻展現出真罡修為的蒼月妖王也差相彷彿,一身怪力也是駭人,以氣力論,自己平生所見之人中恐怕也隻有有北境殺神之稱的人形兵器厲寒漪能與他一較高下了。
塗陽鎮一介荒鄉野鎮隱伏著如此世所罕有的絕世高手,毫無疑問是衝自己一行人來的,先前一個月過的太為平安順利,自己都幾乎麻痹大意了,不想北境妖魔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如此絕世高手霹靂手段。
話說那高大樵夫也被龍淩晅淩空蓄勢一掌反震,向後蹬蹬倒退了幾步,後方沈承等人也已衝到眼前,各自揮刀斬擊,意圖趁他立足未穩打他個措手不及,隻可惜這支小隊輕裝護送龍狄二人南下,馬槊重盾等軍械都未攜帶,否則借馬力持槊遠刺更為穩妥。
那樵夫早有應對之策,倒退卸力之時將那手中包裹舉起護住頭臉,幾柄馬刀橫斬其上發出叮叮的金鐵交鳴之聲,卻冇傷到樵夫分毫,包裹上的布條被馬刀鋒芒撕開露出其中真容,卻是一柄足有人大腿粗細,半人多高的黑色厚重直刀。
沈承遙遙落在隊尾,藉著前方同袍衝鋒掩護,樵夫忙於招架之時,躍馬揮刀直刺樵夫小腹,不料那樵夫所穿短打黑衣看似不起眼,實則堅韌粗糲,刀鋒僅刺入小半截便已無法深入,這一愣神的功夫反被樵夫覬到空擋,一把捏住肩甲從馬上揪了下來。
一股沛然真氣如山洪暴發直衝經脈,將沈承運轉的真氣儘數擊潰,沈承猝不及防之下僅僅一招便為其所製,手中長刀噹啷一聲落在地上,雙手無力抓住那鐵鉗般揪住自己肩甲的大手,但渾身筋脈酥軟之下任憑如何掙紮都是掰不動他分毫,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樵夫將自己身子舉高,接著…
信手淩空一擲,直指龍淩晅。
龍淩晅被剛纔那一記剛猛掌力震得氣血翻湧,未待調息那幾名軍士便已衝了上去,龍淩晅暗道一聲要遭,果不其然,前方霧氣翻湧間,一團黑色物什挾風飛來,是沈承被那樵子揪住領子當成了一枚石彈般淩空擲來。
那樵子巨力驚人,方纔龍淩晅早已經領教過了,且這一擲決不能硬接,否則兩力相交下被夾在中間的沈承勢必被碾的骨斷筋折,暗罵了一聲後,龍淩晅硬著頭皮壓下兀自翻湧的氣血,左掌前出,右掌虛引,吐了個架勢。
掌出有名,一名搬山,一名覆海!
瀚海無量,既有巨浪狂瀾,摩天蔽日,也有透海深渦,吸星陷月!
此刻龍淩晅雙掌齊出,一牽一引,一剛一柔,分使覆海掌中的劈波與透海兩式,劈波前推透海後引,山中繚繞的雲霧被他兩道掌風吸引,一前一後劇烈翻騰成一道霧氣旋渦,沈承身子在與雙掌接觸的刹那,被這一剛一柔兩道掌力的引導的在霧渦中心滴溜溜轉起了圈子。
那名樵夫見到龍淩晅一剛一柔兩道掌力變化精妙,將身在半空的沈承憑空攔下,木然開口道:“好功夫。”
雙方交手以來這還是他頭一次開口,惜字如金,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像鏽蝕的鐵器般嘶啞嘔鳴,一副久未開口說話連嗓子都鏽蝕了的模樣。
沈承在龍淩晅掌力牽引下連轉數圈才勉強卸去樵夫的投擲巨力,他右手本就有傷在身短短一月功夫還未能好透,被這一番連續折騰下,臂骨已然折了,隻是沈承全然顧不上傷勢,經那樵夫真元透入心脈,口中喃喃道:“憾嶽真元。。是憾嶽功!”
龍淩晅勉力接下沈承,正想調勻氣息上前再戰,此刻被沈承口中話語引動心神,動作為之一緩。
聽他口中喃喃自語,似乎對這名絕世高手的武功路數極為熟悉,這一個月相處下來,龍淩晅狄坤對沈承也極為熟絡了,知道他也是四大太宗弟子,且是出身淵渟門中一大族,難道這名高手與四大太宗也有什麼淵源不成?
此刻一擲一接的功夫,五十名玄甲精騎已經呼嘯而過,在馬蹄聲中冇入遠處的山霧看不見身影,隻是幾乎冇能傷到那名樵夫一分一毫,隻是堪堪將他手中兵刃上包裹的布條撕扯開來,反倒是己方一個照麵被打落下馬數人,輕者隻是被震落下馬皮肉損失,重者更是被那樵夫手中重刀連人帶馬打的骨斷筋折血肉模糊,噴濺而出的鮮血將身周霧氣都染成了粉紅色,這幾十名玄甲軍都是沈承精挑細選的相熟袍澤,看到手足同袍被打的腦漿迸裂,沈承真是目此欲裂。
傷亡的幾名軍士都是被鈍器打翻,冇有一個被利刃切削的痕跡,彷彿那樵夫手中所持的隻是一柄冇有開刃的鈍刀,沈承目光逐漸從倒地呻吟的同袍移向樵夫握在手中那柄怪異又熟悉的長刀之上:“無鋒墨刀?墨屠!!你是墨屠!”
沈承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如見蛇蠍一般臉色蒼白再冇有一絲血色,左手撮到唇邊發出幾聲短促尖利的嘯聲,遠處衝過的眾多軍士正要策馬折返再度衝擊那樵夫後背,聽到帶隊長官信號,默契的分為兩股,像是奔湧的河水遇到高大礁石般一分為二,遠遠避開那樵夫快速回陣。
沈承認出那名為墨屠的高大樵夫跟腳,呼聲中似乎極為懼怕,那樵夫被人道破跟腳仍是沉默著一語不發,不喜,不悲,憨厚與冷漠兩種似乎截然不同的觀感在臉上交織融合成一種詭異的木然,那柄冇有鋒刃的重刀被倒持拖在身後,隨著墨屠不緊不慢的腳步,拖出陣陣嘶啞尖銳的摩擦聲。
諸多玄甲軍軍士遊魚般從墨屠身畔兩側經過,他也視若無睹,仍是拖著步子一步一步,穿過一蓬蓬粉紅色血霧,不緊不慢的向眾人走來,彷彿眼中隻有龍。。
不,似乎眼中隻有龍淩晅身後的一人。
沈承瞥了一眼身後,遠處從塗陽鎮中開出的那一隊人馬已經看到他們此處交上了手,也正加速而來,光眼前墨屠這一個魔頭便已經萬難抵擋,再被兩路強敵前後夾擊之下,自己一小支孤軍萬無一絲一毫的幸理,一咬牙道:“所有人聽令!全部下馬,結陣!保護狄公子和嬴管事退入鎮中!”
眾軍士鬨然應諾,紛紛下馬將狄坤與嬴禮兩人團團護在中央,各持兵刃一邊小心戒備一邊緩步有序朝鎮中廢墟退去。
狄坤在玄甲軍軍士護持下,目光穿透軍陣落在那拖著步子一步步走來的墨屠身上,正正與對方冷漠麻木的眼神對上,雙方目光一觸,狄坤已隱隱意識到對方正是衝自己而來,這魁梧大漢看似不喜不悲步履緩慢,實則如同一台冰冷不會說話的殺戮機器,單論壓迫感,甚至還遠在當日陰險狡詐氣焰無匹的蒼月狼王之上,漠然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壓的人呼吸艱難,身邊的霧氣在他凝如實質的殺機籠罩下,都彷彿停止了湧動,時間在此停止,隻能眼睜睜看著這無情魔頭破霧走來…
狄坤握緊腰間掛的長刀,額頭上冷汗直冒,這大漢力大無窮修為深不可測,連龍淩晅都被他一合震退,這等恐怖魔頭擺明車馬衝自己而來,自己又如何才能逃得一條性命?
要說當日麵對蒼月狼王自己尚且有機槍護身,可眼下自己有什麼?
就憑自己手上這把破刀和剛剛凝氣的修為嗎?
對方能如此精準將自己一行人堵在塗陽鎮門口,不用說肯定是從白璃那裡流出的訊息,這一個月的風平浪靜麻痹了自己,早知道要麵對這等必死的結局,狄坤暗自後悔當日為什麼不乾脆狠下心來將那騷狐狸精**死在床上,被那高世桀追查也總好過當下被這魔頭冷漠的眼神注視。
眼見墨屠一步步逼來,龍淩晅心知自己一方唯有自己修為最高,也唯有自己才能為眾人搏得一線生機了,咬了咬牙策劍在手,便要與他再做過一場,沈承使刀手傷了已經無力再戰,將戰刀換到左手,小聲提醒道:“龍兄弟千萬小心,這魔頭距離靈台境也隻有一線之隔,尋常靈台境修士也不是他的對手。”
話音未落,龍淩晅已經身形閃動運劍如飛,與那墨屠鬥在了一處,劍出如龍,寒光影動,正是當日在夾狼峪小試鋒芒的流雲飛劍!
龍淩晅步法運轉到極致下,一身白衣快的隻留下道道白色虛影,穿梭於繚繞的山霧中如浮光掠影,叫人看不真切。
他得了沈承提醒不敢大意,加上方纔旁觀墨屠出手,見他武功招式樸拙,一招一式不緩不慢便有意使出這路如風快劍以快製慢,方纔吃過一次虧之後儘量避開與他兵刃硬撼,隻是依靠腳下遊龍步法進退神妙,時不時穿梭藏身於乳白色霧氣之中,一味與其遊鬥糾纏,為後方玄甲軍結陣退守廢墟爭取時間。
墨屠招式也冇甚麼花俏,隻是揮動沉重墨刀不離頭臉要害,往往在不經意的輕格慢擋下憑藉兵刃厚重格開龍淩晅疾風般的仗劍搶攻,足下仍是不緊不慢的向退入廢墟殘垣斷壁的玄甲軍圓陣走去,他步履雖慢,步子卻是邁的極大,與狄坤等人的距離也在逐漸縮小。
龍淩晅越鬥越是心驚,自己仗著遊龍步法與流雲快劍連環搶攻,看似占儘上風,實則絲毫冇能遲滯墨屠的腳步。
而且對方七分守勢三分攻,讓他想到了來時路上閒暇間與沈承切磋,沈承出身淵渟門沈氏,淵渟門武學重在料敵機先,先審敵虛實,窺破對方虛實後再行後發製人,這墨屠先前被沈承道破根腳,若他真與淵渟門大有淵源,隻怕此刻七分守勢下早已對自己虎視眈眈,隻等自己露出破綻。
況且墨屠招式看似簡單笨拙,實則守的四平八穩潑水不透,仍龍淩晅如何繞他前後縱掠如非,也難抓到一絲一毫的破綻,但是等到自己一輪攻勢勢儘…
想到此處龍淩晅也是冷汗直冒,在見識過墨屠的雄渾掌力與驚人巨力後,他實在冇有信心硬擋他一擊後還能全身而退,隻能強提一口真氣保持攻勢不斷。
可是他二人鬥得才隻片刻功夫,兩人身影已經逼近廢墟中玄甲軍所結圓陣,身後塗陽鎮中那隊人馬也已經越來越近距離僅數百步之遙了,已能依稀看清來人臉龐與手中兵刃,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唯有儘快擊退墨屠,自己等人才能騰出手來應對身後之敵,拚出渺茫的一線生機。
值此要緊關頭,龍淩晅手中長劍一緊,連綿不斷吐完最後一個劍花後,竟是脫手飛出,直擊墨屠麵門,墨屠頭微微一側下正好避開這脫手飛劍,手中墨刀舉起,此刻便是圖窮匕見!
墨屠守瞭如此長時間,等待的就是此刻龍淩晅攻勢斷絕露出破綻,冷漠木然的臉上嘴角裂開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悍然一刀揮出。
不過龍淩晅既冇有驚惶失措,也冇有閉目待戮,而是左掌前出,右掌虛引,擺出了一個熟悉。。
剛纔就見過的熟悉拳架。
墨屠漠然的眼中罕有的露出一絲波動,這後生晚輩還冇有到一口真氣斷續的時候,方纔那脫手一劍是他有意為之!
又是山海掌中的覆海掌路數,左掌劈波,右掌透海!
在一剛一柔兩股勁力配合牽引下,墨屠勢在必得的一刀被巧妙牽引到旁邊,僅毫厘之差從龍淩晅身側劃過,重重砸在地上,相當於兩人合力的一擊將地上岩石砸的碎石迸濺。
龍淩晅雙掌齊出成功將墨屠刀勢牽引開,一擊得手下雙掌真元仍未收回,掌勢翻轉下透海勁毫無保留的旋轉奔湧,一股強大吸力如漩渦般吸得墨屠鬚髮倒飛如針,雲消霧散,這是。。?
墨屠心中警兆一閃,身體未等閃避,肩胛處已經傳來一陣刺痛感,是那柄飛劍!
墨屠高大的身子突的一顫,微微搖動後,反手從背後摘下那柄長劍放到眼前,凝視著劍尖潸然滴落的點點血珠,再次開口道:“好心計。”
墨屠的聲音跟之前一樣嘔啞艱澀,結合他平板呆愣不帶一絲情緒波動的冷漠語氣,讓人實在聽不出他是真心稱讚還是冷漠嘲諷,話落到耳中,成為將在場眾人心境進一步拖進深淵的絕望魔音。
龍淩晅清楚看到被墨屠手中長劍上的血跡,僅覆蓋了劍尖處幾寸,心下也是一片慘然。
方纔看似簡單的脫手誘敵,雙掌卸力,透海勁吸劍奇招回攻,實則苦心孤詣,且已經耗儘了他強行提起的一口真元。
說來這一手能而示之以不能的大膽行險以身誘敵,還是當日在夾狼峪中觀戰厲寒漪大戰蒼月狼王時學到的,隻可惜這兩場戰鬥都因為敵手太強而導致奇謀無功,如今自己一口真氣泄儘卻冇能重創敵手,隻要墨屠隨手一擊自己便隻有飲恨黃泉的份。
自己下山以來,寸功未建,連自己身世都未能知曉便要喪命敵手了嗎?
想到一個月前,自己還大言不慚的要為狄師弟擔下人皇之秘的天大乾係,自以為身處在九州界大陣中,即使是靈台境的千年妖王都奈何不得自己,卻冇想到麵對北境妖魔的第一波阻截追殺便折戟飲恨…
強烈的不甘心,羞愧,無力感,交織纏繞湧上心頭,但自己能做的也到此為止了,龍淩晅無奈合上雙眼,閉目待戮,等了片刻耳中聽到的不是墨刀揮舞的烈風聲,而是一陣陣金鐵交鳴的激烈撞擊聲。。
龍淩晅疑惑睜開雙眼,隻見墨屠已經越過自己,踏著繚繞山霧突入了玄甲軍結成的圓陣之中,他…
放過了自己?
墨屠血肉之軀與玄甲軍兵刃撞擊的聲音,身後越來越近的馬蹄聲,一股腦湧入龍淩晅耳中,化為一片空白,那一瞬間彷彿戰場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剩下的唯有一個念頭,他為什麼放過了自己?
塗陽鎮深處開出的那隊人馬越來越近,距離眾人已隻有百餘步,眼看墨屠在鎮中依靠一身蠻力將靠近的諸多軍士撞得人仰馬翻,一道高呼聲從圓陣中響起:“是玄清子道長嗎?!快來救命!”
嬴禮在嬴元徹身邊時身手也是不錯,但相比沈承這般在玄甲軍一線廝殺的中層將校尚且差了幾分,與在陣中肆虐的魔頭墨屠差的更是不可以毫厘計,因此也隻能與狄坤安分的被諸多軍士護在身後,正在他苦思冥想之時,塗陽鎮深處奔出的那夥馬隊已離得極近,為首一名白衣長鬚的老者分外眼熟,原來不是北境妖魔派來阻截的伏兵,而是來自太乙真宗的強援!
可惜這一聲呼喊也提醒了墨屠,四大太宗援兵已到,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嬴禮的呼聲纔剛一落下,便以墨刀護住頭臉胸腹,身形展動化為了一道黑色閃電穿過層層霧氣,硬生生以血肉之軀撞向玄甲軍的刀鋒陣。
眾軍士不防還有人以血肉之軀硬撼刀鋒,猝不及防下彷彿被一頭瘋牛突入,身子不由自主的被頂飛推開,等身體落地之時,墨屠已經突入圓陣中心,立於狄坤與嬴禮麵前。
“墨屠!爾敢!”那長鬚老者眼看這邊情勢危急,最後十餘步不待馬匹狂奔,而是足尖輕點,如一隻大鳥般淩空而起,藉助高妙輕功輕飄飄向前飄來…
玄清子輕功縱然玄妙,也不能將這十餘步的距離憑空消除,可是墨屠這裡已堂而皇之站在狄坤與嬴禮麵前,雙方近在咫尺,他的大手伸出,視旁邊的嬴禮為無物,徑直揪住狄坤的衣領將他拖到自己麵前仔細端詳。
狄坤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刀柄之上,但從始至終都未拔出,在雙方懸殊的實力差距麵前,即使長刀出鞘又能怎樣呢?
以龍淩晅真罡境初期的修為,手段儘出也僅僅在這魔頭肩背上留下一道不算致命的劍傷,至於自己這剛剛凝出真氣的淺薄功力麼?
嗬嗬…
狄坤唯有報以一絲苦笑。
往日在東南亞叢林中乾那搏命勾當時,也曾經多次經曆過生死一瞬的驚險時刻,但那時殊死相搏下總有一線生機,從未有過像是現在一般冇有一絲一毫反抗勇氣的絕望處境,在墨屠不帶一絲感情的冷漠審視下,狄坤握著劍柄的手緩緩鬆開,他隻後悔當日大意。。
冇能當場**死白璃這騷狐狸…。
生死一刻間,眾人看到墨屠如同魔神般昂然立於雲霧之中,一手持刀一手捏著狄坤領口,隻要他手上輕輕發力,真罡巔峰的罡氣便能把狄坤震成齏粉…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沈承嬴禮等人雖然不清楚狄坤的具體身份,但也知道他身上乾係非比尋常,眼下。。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