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廢棄教室，筆尖染血

我叫林曉，高三。

在那一天之前，我和所有同齡的少年一樣，以為死亡離我很遠。

以為鬼怪隻是故事，詛咒隻是謠言，凶宅隻是用來壯膽的玩笑。

直到我們六個人，一起走進那棟被學校徹底封禁的舊教學樓。

那是月考結束的夜晚。

壓力像一塊浸了水的棉絮，堵在每個人的胸口。

班裡最瘋的張昊提議，去舊樓探險，玩點真正刺激的。

“那棟樓死過人，幾十年前，一個女生被人欺負，半夜在三樓教室上吊，舌頭拖得老長，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張昊故意壓低聲音，說得繪聲繪色，“後來每到午夜，就能聽見女人哭，還有筆尖在紙上寫字的聲音。”

冇有人真的相信。

我們隻是年輕，無聊，渴望一點能讓心跳加速的東西。

同行一共六人。

我，林曉，不算膽大，但好奇心永遠壓過恐懼。

蘇雅，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膽小、敏感，卻總離不開我。

張昊，男生裡的刺頭，天不怕地不怕，最喜歡用怪談嚇唬人。

陳默，永遠沉默寡言，眼神冷得像冰，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

李薇，長相漂亮，虛榮心極強，什麼都要爭第一，連膽子都要比。

王佳，膽子最小，一嚇就哭，可又偏偏喜歡跟著湊熱鬨。

六個人，三男三女。

一群自以為站在青春頂端、無所畏懼的蠢貨。

晚上十一點五十分。

我們翻牆進入早已熄燈的校園。

夜風像冰冷的手，拂過後頸，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舊教學樓矗立在黑暗中，像一具巨大的、腐爛的屍體，沉默地等待祭品。

“敢上去嗎？三樓，那間自殺教室。”張昊晃了晃手裡的打火機。

王佳緊緊抓住蘇雅的胳膊，聲音發顫：“我們就在下麵好不好……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們。”

“膽小鬼。”李薇嗤笑一聲，“不敢就自己留在這裡，黑燈瞎火的，小心被什麼東西拖走。”

王佳臉色一白，再也不敢說 leaving。

我們沿著佈滿灰塵的樓梯往上走。

樓梯扶手鏽跡斑斑，牆壁上全是黑色的汙痕，像是乾涸已久的血漬。

每一步踩上去，都發出“吱呀”一聲怪響，在空無一人的樓道裡反覆迴盪。

三樓最內側的教室。

門冇有鎖，輕輕一推，就發出一聲漫長而刺耳的摩擦聲。

“吱——”

教室裡一片狼藉。

桌椅東倒西歪，灰塵厚得能寫下名字，牆角掛滿了厚厚的蜘蛛網，窗簾破碎，在風裡像女人亂舞的長髮。

空氣中瀰漫著黴味、潮濕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淡的腥氣。

張昊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支粗白蠟燭，點燃。

昏黃微弱的火光，將我們六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又細又長，扭曲、晃動，像是一群隨時會掙脫牆壁、撲殺過來的怪物。

“來都來了，不玩筆仙，等於白來。”

張昊眼睛發亮，語氣裡充滿了興奮與瘋狂。

王佳嚇得渾身發抖：“不行……我奶奶說，筆仙是請鬼，不是請仙，請來了，就送不走……”

“少迷信。”李薇不耐煩，“就是個心理遊戲，手不自覺動而已，你怕就滾。”

王佳咬著嘴唇，看看門外漆黑的走廊，終究不敢一個人離開。

張昊撕了一張作業本的白紙，鋪在破舊的課桌上，又拿出一支黑色圓珠筆，筆尖朝下，放在紙的正中央。

“規矩都懂。”他壓低聲音，“兩個人手背相疊，握住筆，心裡一直默唸：筆仙筆仙請出來。它來了，筆就會動。問完一定要送，不然……”

他故意頓了頓，陰森地笑，“會死人的。”

冇有人當真。

包括我。

我和蘇雅一組，張昊和陳默一組，李薇和王佳一組。

六隻手，層層疊疊，一起壓在那支小小的筆上。

蠟燭劈啪一聲，火星跳動。

整個教室的溫度，彷彿在一瞬間驟降十度。

“開始。”

我們閉上眼睛，在心裡一遍一遍默唸：

筆仙筆仙請出來。

筆仙筆仙請出來。

一開始，什麼都冇有。

筆尖安靜地躺在紙上，紋絲不動。

我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果然，隻是騙人的。

就在這一秒——

一股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