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情緒。

沈念行了一禮：“臣妾來謝陛下昨夜恩典。”

“嗯。”

然後就冇了。

沈念等了一會兒，他也不說話。這人的冷淡倒是跟書裡一樣，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決定主動出擊。

“陛下，”她斟酌著開口，“臣妾昨夜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蕭衍的筆頓了一下。

“什麼夢？”

“臣妾夢到一個話本子，裡麵有個皇後，被陛下冷落了三年，最後死在冷宮裡。”沈念盯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陛下覺得這個夢好不好笑？”

蕭衍的筆停在半空，墨汁滴落在奏摺上，洇開一片黑。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沈念。

那雙眼睛裡有一瞬間的震動，但很快被壓了下去。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念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說了三個字：“夢是反的。”

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沈念心裡咯噔一下。

確定了。這人絕對有問題。

正常人聽到這種話，隻會覺得莫名其妙。但蕭衍的反應分明是——他聽懂了。

沈念冇有繼續追問。她知道，逼得太緊反而不好。反正來日方長，慢慢試探就是了。

“陛下說得對，”她笑了笑，“是臣妾多想了。”

蕭衍看了她一眼，冇有拆穿。

“回去休息吧。”他說，“晚上朕來陪你用膳。”

沈念行禮退下。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蕭衍正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情緒。

四目相對，蕭衍迅速低下頭，重新拿起筆。

沈念轉身離開，嘴角微微翹起。

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第三章 恩愛守則

下午，蕭衍派人送來了一份東西。

春桃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進來，一臉八卦：“娘娘，陛下讓人送來的！”

沈念打開木盒，裡麵是一本手寫的冊子，封麵上寫著四個字——

《恩愛守則》

沈念：？？？

她翻開第一頁，差點笑出聲。

第一條：不許冷落皇後

第二條：不許納妾

第三條：每天陪皇後用膳

第四條：皇後生病，朕必須陪床

第五條：每月至少送皇後三次禮物

第六條：皇後生氣，朕必須哄

第七條：不許對皇後大聲說話

第八條：皇後說的話，要仔細聽

第九條：皇後想要的東西，儘量滿足

第十條：每天至少誇皇後一次 ……

一共整整一百條。

沈念看完，笑得前仰後合。

春桃湊過來瞄了一眼，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娘、娘娘，陛下這是……這是……”

“我也不知道，”沈念擦掉笑出來的眼淚，“但應該不是要殺我。”

春桃：“……那倒是。”

當天晚膳，蕭衍準時出現。

他麵無表情地坐下，開始給沈念夾菜。

一筷子魚肉，一筷子青菜，一筷子排骨。動作精準，麵無表情，像是在完成什麼神聖的使命。

沈念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陛下，臣妾吃不了這麼多。”

“第三條，每天陪皇後用膳。”蕭衍麵無表情，“多吃點。”

“……臣妾謝謝陛下。”

“不必謝。守則要執行。”

沈念忍笑忍得肚子疼。

這人明明是個冷麪暴君，卻一本正經地執行什麼《恩愛守則》，這反差也太好笑了。

她埋頭吃飯，餘光偷偷觀察蕭衍。他也在吃，動作不緊不慢，但全程冇有看她一眼，像是在刻意保持距離。

沈念忍不住問：“陛下，這個守則……是您自己寫的？”

“嗯。”

“為什麼？”

蕭衍的筷子停了一下：“冇有為什麼。”

“那您為什麼要對臣妾好？”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沈念愣住的話：“上輩子欠你的。”

沈念心跳漏了一拍。

上輩子……他果然是重生的。

她張了張嘴，想問更多，但蕭衍已經站起身：“朕吃好了。晚上早點休息。”

說完就往外走，步伐很快，像是在逃跑。

沈念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湧上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春桃湊過來，小聲說：“娘娘，陛下是不是……喜歡您啊？”

沈念想了想：“他說上輩子欠我的。”

“啊？上輩子？”春桃一臉懵，“什麼意思？”

“冇什麼。”沈念笑了笑，“我就是覺得，這人還挺可愛的。”

春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