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大婚之夜

沈念是被一陣嗩呐聲吵醒的。

不對,她昨晚明明在家熬夜追小說,怎麼就聽見嗩呐了?誰家在辦喪事?

她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紅。紅燭、紅帳、紅嫁衣,滿目琳琅。她低頭一看,自己穿著一身厚重的鳳冠霞帔,坐在一張鋪滿紅棗花生的床上。

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她認出來了。

這是她追的那本虐文《帝王劫》的開場。而她穿成了書裡那個被暴君虐到死的炮灰皇後——沈念。

“完了。”她喃喃自語,腦子裡飛速過著原書劇情。

《帝王劫》是本大虐文。男主蕭衍是個暴君,心裡有個白月光柳貴妃,對皇後沈念百般羞辱。皇後被冷落三年,被陷害、被貶斥、被下毒,最後死在冷宮,身邊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而暴君直到最後才發現白月光的真麵目,追悔莫及,孤獨終老。

沈念當時看完氣得摔手機:“這寫的什麼破玩意!皇後做錯了什麼要這麼被虐!”

然後她就穿進來了。

現世報來得真快。

沈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按照劇情,今晚是皇帝大婚之夜。蕭衍根本不會來洞房,而是會去柳貴妃那裡過夜。這是皇後被冷落的開始。

不來纔好,她正好想想怎麼活命。

她正準備鬆一口氣,門外突然傳來太監尖銳的聲音——

“陛下駕到——”

沈念:???

門被推開。一個身穿紅色婚服的年輕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沈念抬眼看去,愣了一下。

書裡把蕭衍描寫得很可怕——冷酷、殘暴、不近人情。但真人比書裡好看太多了。劍眉星目,鼻梁挺直,身形修長,紅色婚服襯得他麵如冠玉。隻是眉宇間帶著幾分冷厲,讓人不敢直視。

蕭衍走到床邊,停下。

沈念心跳如鼓,腦子裡飛速運轉:劇情不對!他不該來的!

蕭衍低頭看著她,眼神很複雜。不是書裡寫的厭惡和冷漠,而是一種……她說不上來的情緒。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念按照原主的性格,低頭柔聲道:“陛下。”

沉默。

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沈念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蕭衍開口了,聲音低沉:“朕想了想,第一晚還是應該來。”

沈念:???

什麼叫“想了想”?什麼叫“應該來”?這什麼操作?

她忍不住抬頭,想從蕭衍臉上找到答案。但蕭衍已經轉身走到桌邊,拿起一本書開始看。

不是,你來洞房就是為了看書?

沈念滿腹疑惑地躺在床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不對勁。這個蕭衍跟書裡寫的不一樣。書裡的蕭衍冷漠、傲慢、不近人情,但這個蕭衍……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失而複得的東西。

第二章 白月光下線

第二天一早,沈念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貼身宮女春桃跌跌撞撞跑進來,臉色煞白:“皇、皇後孃娘,出大事了!柳家——柳家被抄了!”

沈念猛地坐起來:“什麼?”

“陛下說柳家謀反,滿門抄斬!柳貴妃也被打入冷宮了!”

沈念愣在原地。

原書裡,柳如煙可是活到大結局才翻車的白月光反派。這才第一章,人就冇了?

春桃還在絮絮叨叨:“聽說陛下昨晚從坤寧宮出來,直接去了柳家,當場拿人,一個都冇跑掉……娘娘,您說陛下這是怎麼了?昨兒大婚,今兒就抄家,這也太……”

沈念冇聽進去,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蕭衍有問題。

他要麼是穿書的,要麼是重生的。隻有這兩種可能,才能解釋他為什麼提前處理了柳如煙。

如果是穿書的,那他看過原著,知道柳如煙是反派。如果是重生的,那他經曆過上輩子,知道柳如煙的真麵目。

不管哪種,對她來說都是個好訊息——至少不用擔心被虐死了。

但問題是,他為什麼要來洞房?書裡的暴君可不會對皇後這麼“客氣”。

沈念決定去試探一下。

她換好衣服,帶著春桃去禦書房“謝恩”。

到了禦書房門口,太監通報後,裡麵傳來蕭衍的聲音:“進來。”

沈念推門進去,蕭衍正坐在龍案後批奏摺。看到她進來,抬了下眼皮,又低下頭。

“皇後不必多禮。”

語氣淡淡的,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