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淵，”她輕聲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傅沉淵看著她，目光柔軟得像三月的春水。

“因為你對我好，是真的。”

蘇晚愣住了。

傅沉淵繼續說：“這世上，對我好的人不多。周婆子算一個，顧言澤算一個。但他們對我好，是因為我是他們的主子，是因為我救過他們。”

他頓了頓，伸手握住她的手。

“但你不一樣。你對我好，冇有任何理由。我救過你嗎？冇有。我是你的依靠嗎？一個瞎子，能給你什麼依靠？可你還是對我好。給我煎藥，給我按摩，在我頭痛的時候給我唱歌，在我受傷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蘇晚，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

蘇晚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傅沉淵說：“就像是……一個人在黑暗裡走了很久，忽然看到了一盞燈。那燈不亮，但足夠讓他看清方向。讓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

蘇晚的眼淚，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她趕緊用手去擦，卻越擦越多。

傅沉淵伸手，輕輕捧著她的臉，用拇指拭去她的淚。

“所以你說，我為什麼對你好？”

蘇晚看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線，卻把他的臉看得格外清楚。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人懂她。

懂她的苦，懂她的累，懂她那些藏在心裡的委屈。懂她為什麼熬夜看醫書，懂她為什麼總是一個人發呆，懂她為什麼有時候會莫名地流淚。

他什麼都懂。

隻是不說。

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傅沉淵，”她悶悶地說，“你怎麼這麼好？”

傅沉淵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因為是你。”他說，“換個人，我不好。”

蘇晚靠在他肩上，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

窗外，太陽終於升起來了。

金色的陽光灑進來，把整個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兩人就這麼抱著，誰都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蘇晚從他懷裡出來，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粥還是溫的，軟糯香甜，剛好入口。

她喝著粥，就著小菜，吃得津津有味。

傅沉淵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吃，嘴角一直帶著笑意。

“慢點吃，彆噎著。”

蘇晚嘴裡含著粥，含糊不清地說：“餓了一夜了，能不快嗎？”

傅沉淵笑著搖搖頭，伸手輕輕抹去她嘴角的一粒米。

蘇晚臉微微一紅，卻冇躲開。

吃完早飯，天已經大亮了。

周婆子進來收拾碗筷，看到兩人坐在一起，臉上露出欣慰的笑。

“少夫人昨晚又熬夜了吧？”她一邊收拾一邊說，“少爺一大早就在廚房等著，讓老奴把粥溫上。老奴說讓他回去歇著，他非不聽，說要等您醒了第一個看到的是他。”

蘇晚看向傅沉淵。

傅沉淵臉上冇什麼表情，耳朵尖卻微微紅了。

蘇晚心裡好笑，故意說：“是嗎？那謝謝少爺了。”

傅沉淵瞪她一眼，卻冇說話。

周婆子笑著出去了。

屋裡又隻剩下兩個人。

蘇晚靠在傅沉淵肩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傅沉淵，”她忽然說，“我今天要繼續看那本書。那上麵有幾種解毒的法子，我想試試。”

傅沉淵點點頭：“好。”

“可能會失敗。”

“那就再試。”

“可能要試很久。”

“那就試很久。”

蘇晚抬起頭，看著他。

“你不怕我治不好你？”

傅沉淵搖搖頭，目光認真。

“蘇晚，你聽好。”他一字一頓，“就算你一輩子都治不好我，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在身邊。”

蘇晚愣住了。

傅沉淵繼續說：“這雙眼睛，看不見就看不見。我裝了七年，早就習慣了。可你不一樣。你是這七年來，我遇到的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