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淵，”她開口，聲音沙啞，“我媽說，讓我彆辜負你。”

傅沉淵愣了一下。

蘇晚繼續說：“她說，若我遇上一個願意為我裝瞎的人，彆辜負他。”

傅沉淵看著她，眼眶也微微泛紅。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蘇晚，”他低聲說，“這輩子，我不會讓你辜負我。因為我也不會辜負你。”

蘇晚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母親就在身邊。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暖暖的。

不知過了多久，蘇晚終於平複下來。

她從傅沉淵懷裡出來，繼續翻看箱子裡的東西。

那幾個青瓷藥瓶，她一一拿起來看。瓶身上貼著的紙條上，寫著藥名和用途。有解毒的，有止血的，有續命的，都是些關鍵時刻能救命的藥。

她小心翼翼地放好。

最底下，那個紅綢包裹。

她捧起來，解開紅綢。

一枚古針露了出來。

針身細長，泛著暗金色的光澤，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芒。針身上刻著兩個字：藥王。

蘇晚拿起那枚針，放在手心裡。

很輕，很涼，卻讓她心裡沉甸甸的。

這是藥王穀穀主的信物。母親傳給她的。

傅沉淵看著那枚針，忽然開口：“你母親，很有名。”

蘇晚抬起頭，看著他。

傅沉淵說：“藥王穀的穀主，姓蘇名青山，是當世醫術最高的幾人之一。三十年前，他的獨女蘇婉容忽然離開藥王穀，嫁給了江城一個普通商人。這件事，當年轟動了整個醫道。”

蘇晚愣住了。

她隻知道母親來自藥王穀，卻不知道母親有這麼大的來頭。

傅沉淵繼續說：“你母親出嫁後，藥王穀穀主一怒之下，與她斷絕了父女關係。但這些年，他一直冇有再立繼承人。藥王穀的人都在傳，穀主在等，等他的外孫女回去。”

蘇晚的心跳得厲害。

“你是說，外公他……在等我？”

傅沉淵點點頭：“很有可能。”

蘇晚低頭看著手裡的古針，心裡亂成一團。

外公在等她。

可她從來冇見過外公。母親去世後，她一個人在蘇家熬了八年，從來冇有人來找過她。外公如果真的在等她，為什麼不來？

傅沉淵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聲說：“也許他找過，但冇找到。也許他以為你過得很好。也許他有自己的苦衷。”

蘇晚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把古針收好，放回箱子裡。

“傅沉淵，”她抬起頭，看著他，“我想去藥王穀。”

傅沉淵冇有驚訝，隻是點點頭。

“好。”

蘇晚說：“但不是現在。現在你的事還冇查清楚，蘇家那邊也還冇徹底了斷。等這些事了了，我們再一起去。”

傅沉淵看著她，目光柔軟。

“好。”

蘇晚靠在他肩上，輕輕歎了口氣。

“傅沉淵，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我也有親人。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傅沉淵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你一直都不是一個人。”他說，“你有我。”

蘇晚笑了。

是啊，她有他。

從今往後，不管去藥王穀還是去哪裡，都有他陪著。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那箱母親的遺物，靜靜擺在桌上，散發著淡淡的檀木香。

蘇晚忽然覺得，母親真的在看著她。

看著她找到了願意為她裝瞎的人，看著她一步步走出困境，看著她有了新的家。

“媽，”她在心裡默默說，“謝謝你。謝謝你把一切都留給我。”

“你放心，我不會辜負他的。也不會辜負你。”

風吹過窗台，帶來桂花的香氣。

像是母親的迴應。

自從拿到母親的醫書，蘇晚就像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