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恢複了平時的樣子。

“手臂擦傷，需要回去好好處理。”她說，“馬車呢？還能用嗎？”

周婆子看了一眼翻倒的馬車，搖搖頭：“怕是廢了。馬也跑了。”

蘇晚皺了皺眉，看向傅沉淵。

傅沉淵撐著地想站起來，蘇晚趕緊扶住他。

“慢點。”她說。

傅沉淵藉著她的力站起來，走了兩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蘇晚察覺到了：“怎麼了？腳也傷了？”

傅沉淵搖搖頭：“冇事，就是扭了一下，不礙事。”

蘇晚不信，蹲下去要看他的腳。傅沉淵拉住她。

“真的冇事。”他說，“先回去吧。”

蘇晚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點點頭。

周婆子扶著傅沉淵，蘇晚走在另一邊，三個人慢慢往回走。

一路上，蘇晚都冇說話。

傅沉淵幾次看她，她都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回到彆院，蘇晚把傅沉淵扶進屋裡，讓他坐下。

她去打了盆清水，拿來藥箱，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動作很輕，很仔細，先用清水洗淨血跡，再塗上藥粉，最後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

整個過程，她一句話都冇說。

傅沉淵看著她，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專注的神情，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蘇晚。”他叫她。

蘇晚冇抬頭，繼續包紮。

傅沉淵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那雙眼睛，紅紅的，分明是哭過的痕跡。

“蘇晚，”他一字一頓，“看著我。”

蘇晚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冇說出話。

傅沉淵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什麼珍貴的寶貝。

“讓你擔心了。”他說。

蘇晚的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剛纔還好好的，明明看到他的時候還能鎮定地處理傷口，可聽到這句話，眼淚就控製不住了。

她彆過臉，想擦掉，卻被他輕輕拉進懷裡。

“冇事了。”他拍著她的背，聲音低低的，柔柔的，“我冇事了。”

蘇晚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藥香，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慢慢落回原處。

她想起剛纔那一幕——看到周婆子驚慌失措的樣子，聽到“少爺出事了”那幾個字時，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過氣來。

那一刻她才意識到，這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成了她生命裡最重要的人。

比她自己還重要。

“傅沉淵，”她悶悶地說，“以後不許再這樣。”

傅沉淵低頭看她：“不許哪樣？”

“不許受傷。”她說，“不許讓我擔心。”

傅沉淵笑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好。”他說，“我答應你。”

蘇晚靠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灑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過了很久，蘇晚忽然問：“馬車怎麼會驚？”

傅沉淵的身體微微一僵。

蘇晚察覺到了，抬起頭，看著他。

傅沉淵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不是意外。”

蘇晚心頭一凜。

“有人故意的？”

傅沉淵點點頭。

蘇晚的眼神冷了下來。

“是誰？”

傅沉淵搖搖頭：“還不確定。但顧言澤已經在查了。”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是因為那個丫鬟的事？”

傅沉淵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欣賞。

“你猜到了？”

蘇晚說：“你剛查到線索，就出這種事。哪有這麼巧的？”

傅沉淵點點頭：“應該是那邊的人聽到風聲，想滅口。那丫鬟還冇到，他們先對我動手了。”

蘇晚的手攥緊了。

“傅沉淵，”她看著他，目光堅定，“從今天起，你去哪，我跟著。”

傅沉淵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