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把警方的所有流程都算死了。我再跟著警方的腳步走,隻會再次掉進他的陷阱。

我要做的,是站在他的角度,重新看這座城市。

我花了整整一天,沿著七起案發現場,一步一步走了一遍。

第一起:老城區槐樹巷暗角,左側是人流密集的菜市場,右側是無監控窄巷,交界處作案。

第二起:城郊廢棄工廠,門口是城鄉公交站,人流不斷,工廠內部無監控,角落作案。

第三起:市中心鉑悅府地下車庫,車庫出口有監控,轉角立柱後是死角,精準作案。

……

七起現場,走下來,我腳底磨出了水泡,腿肚子發酸,卻在腦子裡勾勒出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規律,找到了。

所有案發現場,都嚴格遵循 “三不原則”:不遠離人流、不進入深巷、不觸碰監控。

一步之遙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保證他作案後能快速混入人群消失;一步之遙是無監控暗角,保證他作案時不被拍到;不進入偏僻深巷,避免被懷疑行蹤。

他不是在找貓,他是在找 “作案盲區”。

而且,他對滄城的地形熟悉到了極致 —— 老城區的窄巷走向、新城區的監控佈局、城郊的廢棄建築、高檔小區的安保漏洞,他全都瞭如指掌。

這種熟悉度,隻有三種人能做到:常年跑遍全城的外賣員/快遞員、負責片區的警務人員、或者,對這座城市有著病態執念、長期暗中踩點的人。

我排除了前兩種。

外賣員和快遞員,作息不固定,很難精準策劃七起儀式感極強的虐殺;警務人員,有紀律約束,且容易被同事察覺異常。

隻剩下第三種:一個獨居、孤僻、長期潛伏在城市裡、對地形和監控瞭如指掌的病態者。

回到偵探社,我在牆上貼了一張滄城地圖,用紅筆圈出七起案發現場。七個紅點,看似分散,卻隱隱圍繞著市中心,呈一個不規則的圓形。

下一個點,就在圓的缺口上——城西民生路,一家24小時寵物醫院的後巷。

那裡完美符合他的所有標準:寵物醫院人流量大,後巷無監控,連接著老城區錯綜複雜的窄巷,逃跑路線四通八達。

我立刻給張誠打了電話,語氣篤定:“第八起,城西民生路寵物醫院後巷,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他會動手。”

電話那頭的張誠愣了一下,隨即追問:“你確定?不用再排查了?”

“確定。” 我看著地圖上的紅點,“按我的要求布控:不要大規模警力,不要警車,不要顯眼的裝備。二十個便衣,偽裝成攤販、路人、清潔工,分散在醫院周圍三百米內,不要紮堆,不要刻意張望。”

“你呢?”

“我在對麵老樓天台,盯著後巷。” 我頓了頓,補充道,“記住,冇有我的命令,不準行動。他很敏感,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跑。”

張誠立刻照辦。

他信我,哪怕我的推理冇有任何證據支撐,隻是基於對凶手心理的判斷。

3 首次交鋒貓影迷蹤

淩晨零點,滄城的夜涼了下來。晚風捲著寒意,吹在臉上像刀割。我藏在寵物醫院對麵那棟老居民樓的天台,裹緊了外套,架著高倍望遠鏡,死死盯著後巷。

天台冇有遮擋,夜風刺骨,我手腳很快就麻了,哈出的白氣在望遠鏡鏡頭上凝出一層薄霧。我不敢擦,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便衣們已經到位:巷口賣夜宵的攤販,路燈下看報紙的老人,路邊修車的師傅,還有幾個假裝情侶散步的年輕人。一切都很自然,冇有絲毫破綻。

張誠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壓得很低:“沈清,一切正常,冇有可疑人員。”

“等。” 我隻回了一個字。

凶手不會急著動手。

他是個極度謹慎的人,他會觀察,會等待,等到警方的耐心耗儘,等到布控出現一絲鬆懈,等到後巷徹底安靜下來,他纔會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分針轉了一圈又一圈。

淩晨一點,夜宵攤收了,看報紙的老人走了,修車師傅也關了工具箱。布控的便衣們開始換班,有人打了個哈欠,有人低頭刷了手機,有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痠痛的肩膀。

防線,出現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缺口。

就是現在。

我瞳孔驟然一縮,望遠鏡裡,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