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了語氣,“所有案發現場,都在監控覆蓋的邊緣地帶,一步之內是人流密集的公共區域,一步之外是無監控的暗角。他精準地踩過每一個點,比我們的片警還熟悉地形。”

我沉默了。

能做到這一點的,絕不是普通的虐貓者。

普通的施暴者,衝動、慌亂,現場會留下大量線索;而這個凶手,冷靜、縝密、有條理,懂解剖,懂地形,懂警方偵查邏輯,甚至享受作案的過程 —— 那套儀式感的手法,不是為了毀滅證據,是為了宣泄快感,為了留下 “標記”。

他在挑釁。

向警方,向城市,向所有試圖找到他的人。

“我們布控了三次。” 張誠揉著眉心,指節泛白,“第一次,預判他會在城東寵物市場作案,布了二十個便衣,封死所有出口,結果他轉頭去了城西;第二次,我們蹲守流浪貓聚集點,守了三天三夜,他愣是冇露麵;第三次,我們順著寵物救助站排查,剛鎖定一個可疑地點,他就提前作案,等我們趕到,隻看到一具貓屍和那個血符號。”

三次布控,三次撲空。

凶手像掐著警方的脖子走,每一步都算得精準,每一次都把警方耍得團團轉。

“訊息封鎖得很緊。” 張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力,“局裡壓著,不讓媒體報,怕引起市民恐慌,尤其是養寵家庭,現在已經有人在私下傳了,說滄城有個‘虐貓惡魔’。再過幾天,壓不住了,整個城市都會亂。”

我看著他佈滿疲憊的臉,看著桌上那疊觸目驚心的照片,看著那個用血畫成的閉眼符號,心裡那根沉寂了很久的弦,突然被撥動了。

我不是聖母,也不是狂熱的愛貓人士。

但我懂人性。

這種以虐殺弱小為樂、以挑釁公權力為趣、帶著極強儀式感的凶手,從來不會止步。今天虐貓,明天就可能虐狗,後天,就可能把屠刀對準人。

他在練習。

用貓的生命,練習殺戮的技巧,練習反偵察的能力,練習掌控生死的快感。

這不是小動物虐殺案,這是一個連環殺手的 “預熱”。

“為什麼找我?” 我抬起頭,直視張誠的眼睛。

他盯著我,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疲憊,隻剩下孤注一擲的篤定:“因為我們是警察。我們講流程,講規矩,講證據,思維被框死了。你不一樣,沈清,你是野路子,你懂人心,懂博弈,懂怎麼鑽進凶手的腦子裡去。”

“他不是在作案,他是在玩遊戲。” 張誠一字一句,“一場和警方的狩獵遊戲。我們跟不上他的節奏,隻有你能。”

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打著玻璃,發出單調的聲響。桌上的照片依舊刺眼,那兩個黑洞洞的貓眼睛,彷彿在盯著我,無聲地求助。

我拿起那張畫著血符號的照片,指尖觸到紙張的冰冷,彷彿能感受到那隻貓臨死前的恐懼。

“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回頭的堅定,“這個案子,我接了。”

張誠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化為濃重的感激。

我冇告訴他,那一刻,我心裡已經有了預感。

這場看似針對貓的虐殺案,絕不會簡單。前兩次博弈,我註定會輸;第三次,我必須以身入局,用自己做餌,才能撕開那層裹著惡魔的偽裝。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這場博弈,會把我拖進怎樣驚心動魄的死局;不知道那個藏在光明裡的惡魔,會以怎樣意想不到的身份,出現在我身邊。

我隻知道,我必須抓住他。

為了七隻慘死的貓,為了這座城市的安寧,為了不讓那個惡魔,把屠刀對準更弱小的生命。

2 初窺門徑鎖定盲區

接手案子的第一天,我冇去警局,冇碰任何監控錄像,冇參加任何案情分析會。

張誠打電話催我,語氣急躁:“沈清,痕檢報告剛出來,你不過來看看?還有監控,我們篩了幾百個小時了!”

“不用。” 我站在梧桐巷的路口,看著來往的行人,淡淡回了一句,“你們篩不出來的。凶手的邏輯,不在你們的流程裡。”

警方查案,是從現場倒推:找痕跡,查監控,排人脈,鎖範圍。這是最穩妥的路子,卻也是最容易被預判的路子。

凶手太聰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