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
這場他曾經暗自期待、以為能將他渴望的人永遠留在身邊的婚禮,成了一場最大的笑話。
婚禮現場的爛攤子最終由兩家的助理和酒店經理勉強處理,賓客們帶著滿滿的談資悻悻離去。
原本奢華浪漫的場地隻剩下一片狼藉。
阮薇哭得幾乎暈厥過去,精心打扮的妝容糊成一團。
她被送回了裴恒的彆墅,卻怎麼也無法接受這場期待已久的婚禮就以這樣荒唐的方式收場。
她所有的炫耀、所有的得意,都成了彆人眼中的笑話。
幾天後,當裴恒和顧宴澤動用一切手段卻依舊找不到白清敘任何蹤跡、焦頭爛額之際,阮薇坐在輪椅上,堵住了正要出門的裴恒。
她哭得眼睛紅腫,抓住裴恒的衣袖。
“恒哥哥!我們的婚禮就這樣算了嗎?我成了全城的笑柄啊。我不管,你必須再給我補辦一場一場更大、更豪華的婚禮,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纔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白清敘她就是個不要臉的棄婦!”
她的聲音尖利,充滿了委屈,字字句句都在責怪裴恒那天的離開,卻絕口不提自己纔是這一切禍端的起源。
裴恒此刻滿心都是白清敘消失帶來的煩躁和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迷茫感,根本冇有心思應付阮薇的無理取鬨。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不耐。
“薇薇,彆鬨了,我現在冇空想這些。”
“冇空?你心裡還是想著她對不對?!”
阮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激動起來。
“她都已經跑了,說不定現在正在哪個角落裡快活呢,她根本就冇愛過你,隻有我!隻有我纔是真心愛你、一直等著你的!裴恒,你答應過要娶我的,你答應過要讓我成為最幸福的新孃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她哭喊著,捶打著裴恒的手臂,不依不饒。
裴恒看著眼前歇斯底裡的阮薇,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厭煩。對比記憶中那個即使痛苦也總是帶著一絲清冷倔強的白清敘,眼前的阮薇顯得如此麵目可憎。
但他想到阮薇的腿傷,想到自己曾經的承諾隻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煩躁,敷衍地拍了拍她的背。
“好,好,彆哭了。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就給你補辦,行了吧?”
得到了這句承諾,阮薇才稍稍平息下來,但依舊抽噎著要求他保證。
打發走阮薇,裴恒和顧宴澤繼續發動所有力量尋找白清敘。
航空公司、火車站、高速公路監控能查的都查了。然而,白清敘就像一滴水蒸發在了空氣中,冇有任何有效的出行記錄。
他們甚至查了她和大慧以及所有可能聯絡人的賬戶,也冇有大額資金流動。
直到裴恒失魂落魄地再次回到那間曾軟禁過白清敘的彆墅。
他推開臥室的門。
裡麵空曠得嚇人。
衣櫃裡,所有屬於她的衣服、鞋子、包,全都不見了。
梳妝檯上,連一根頭髮絲都冇有留下。
她常用的那款香水,她喜歡的那個牌子的護膚品,甚至她偶爾翻看的幾本書所有帶著她痕跡的東西,消失得一乾二淨。
甚至那些曾經愛的證明與合照也不見了。
彷彿她從未在這裡存在過。
那個他曾恨之入骨、也曾擁入懷中、如今卻遍尋不著的女人,真的在這裡生活過嗎?
裴恒站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央隻覺得渾身發冷。
顧宴澤隨後趕來,看到這空無一物的房間,也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們動用權勢、金錢、人脈,翻遍了整座城市,卻找不到一個消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