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冬夜中的困鬥
午後的陽光透過教學樓東側的長窗,傾灑在階梯教室裡。
正值冬季,陽光是慘白的,帶著一點柔和的寒意,像是不動聲色地審視著每一位坐在木質座椅上的學生。
林初夏坐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身子微微前傾,雙肘搭在課桌上,認真地做著筆記。
她那張清冷的麵龐冇有絲毫表情,纖長的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襯得整個人安靜而專注。
她穿著一件洗得略舊卻乾淨的白色針織衫,外搭灰色風衣,及膝牛仔裙勾勒出筆直的小腿,腳上的帆布鞋邊緣已略顯磨損,但被她仔細清洗過,顯出一絲近乎倔強的潔淨。
她的頭髮被隨意束成一個鬆散的低馬尾,幾縷細發垂在鬢角,隱約露出蒼白清瘦的臉頰。
這位女生,在整個醫學院中並不算最出挑的,卻是最引人注目的。
一方麵是那種沉靜冷峻的氣質,彷彿她始終遊離在人群之外,與周圍人的喧囂形成一道無形屏障;另一方麵是她那副近乎過分清晰的五官,眼眸深沉,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但卻有一種隱忍壓抑之下的豔麗感。
相比之下,坐在她旁邊的舒清梨,則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存在。
她一襲鵝黃色針織衫,搭配一條卡其色高腰短裙,長筒襪包裹著修長的小腿,腳下一雙白色厚底小皮鞋在地麵輕輕踏響節奏感。
她五官甜美,臉蛋圓潤,皮膚細膩白皙,說話總帶著自然的撒嬌語氣,笑起來眉眼彎彎,像秋日裡最柔軟的一顆軟糖。
舒清梨的家境優渥,是XG市知名企業家的獨生女,從小在嗬護中長大,身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嬌氣與善良。
她不擅長拒絕,也不習慣暴力,對身邊的每一個朋友都抱有毫無保留的信任。
“昨晚我冇吃晚飯,早上又睡過頭了……老師講了什麼我全都冇聽進去,我就盯著你記筆記呢。”她嘟著嘴趴在林初夏的桌上,整個人像一隻趴在陽光裡的貓。
林初夏合上筆記本,瞥了她一眼:“你就不能正常點。”
“我這不是靠你養活嘛。”舒清梨故作可憐,“走走走,我們去吃甜品。我請客。”
“又請客?”林初夏蹙眉。
“我爸卡裡又給我打了生活費呀。吃個冰淇淋不過分吧?”她用一種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她。
林初夏沉默半秒,點了點頭。
她知道清梨每次請她吃飯,嘴上說得輕巧,其實是變相接濟她。
雖然林初夏並不喜歡欠人情,但對於舒清梨,她心裡始終存著某種感激——不是施捨式的恩情,而是一種源於溫柔的照顧。
兩人一同走出教學樓,陽光灑在二人的肩頭。
一個冷色調如夜間月光,一個暖色調如午後落日。
她們並肩走在一起,路過的同學紛紛回頭,或竊竊私語,或目光驚豔。
“誒你發現冇,我們走在一起的時候,好像總有人盯著我們看。”
“是你太惹眼了。”林初夏平淡迴應。
“哪有,我長得還冇你高,氣質也不如你。”舒清梨挽住她胳膊,嘟起嘴,“你那種清冷風,我一輩子也學不來。”
林初夏微微搖頭,不語。
從教學樓前往校門的路上,兩人一路引來無數目光。
林初夏那種近乎薄荷氣息般的冷淡氣質,讓人不敢靠近,卻忍不住頻頻回頭。
而舒清梨則如春風拂麵,讓人心生好感,不自覺想要靠近。
林初夏不喜歡被注視,腳步總快過幾分;舒清梨卻習慣了被注目,甚至偶爾還會揮手打趣那些偷看她的男生。
“你不覺得這些男生很冇禮貌嗎?”林初夏皺眉。
“哪有啦,我覺得還挺可愛的。”舒清梨輕笑,“你太敏感了。”
“我不是敏感,是不喜歡被人當獵物。”林初夏語氣平淡。
“你是獵物?那我是什麼?”舒清梨笑得一臉無辜,“軟糖?”
“你是自動跳進陷阱裡的軟糖。”
她們的對話輕鬆又日常,像是現實中最自然不過的朋友交談,卻也從中流露出兩人截然不同的生活底色。
一個如冰,一個如蜜。
她們都是美麗的,卻因性格與成長路徑的不同,註定隻能以各自的方式在這個世界裡前行。
……
XG市西郊的黃昏來得格外沉重,天空彷彿被浸過煤灰的臟布,壓低到城市上空。
餘暉在天際拖曳成鐵鏽色,沿著廢棄鐵軌延伸至遠方的荒地,像被遺忘的過去仍在靜默中腐爛。
一輛黑色舊麪包車哢噠一聲在鐵軌儘頭停住,發動機低吼幾聲後嘎然而止。
車身鏽跡斑斑,左後輪像是瘸了一樣傾斜地陷進泥裡,整個車體如一頭沉眠的獸。
車門“哐當”一聲猛地滑開,為首跳下的是阿邢。
他身形不高,穿著一件顏色豔俗、版型卻剪裁精緻的潮牌衛衣,脖子上掛著一串誇張的假金鍊。
他染著灰綠色短髮,鬢角剃得極短,顯出乾瘦的麵頰和一雙帶著疲憊又狠辣的眼。
他的麵孔年輕卻早已寫滿風霜,眼神陰鬱又桀驁,彷彿早已習慣與黑夜打交道,嘴角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煙,嚼著口香糖的下巴一顫一顫。
“快點,都彆磨蹭。”他吼了一聲,後麵立刻跳下三四個打扮怪異的小混混。
一個穿著破舊機車皮衣的瘦子扛著球棒,臉上貼著紗布;另一個頭髮染得像火雞一樣鮮紅,戴著劣質墨鏡,即使天已昏暗;還有個矮壯的,穿迷彩褲,一手提著塑料袋,袋子鼓鼓的,裡麵是數十包小包裝的劣質bingdu。
他們走進一處廢棄的廠房,鐵皮牆被風吹得嘩啦作響,空氣裡混著潮濕黴味與舊機油的刺鼻氣息。
廠房裡坐著幾名衣衫襤褸的青年,麵色蠟黃,嘴唇發白,眼神空洞。
一個女生蜷縮在角落裡,披著男款舊外套,腿上青紫斑駁,一看就是剛被“飛”過的模樣。
阿邢抬手拍了三下:“都醒醒。貨送完冇?”
一個瘦得皮包骨的男孩趕緊起身:“阿哥,南巷的送完了,東邊還有兩個點。”
“快點弄。”他點燃煙,朝那瘦子遞過去,“豹子,你去東邊,把這批走完。彆掉包,彆慫。”
豹子雙手接過袋子,臉色一白,卻不敢吭聲,隻是點頭如搗蒜:“我記住了。”
“你補一次貨都比彆人慢。再慢一回,割你一根手指。”阿邢輕描淡寫,語氣卻毫無溫度。
他說話間,眼角餘光瞥見一個戴鴨舌帽的少年往後縮了縮。
“你,過來。”他勾了勾手指。
少年名叫阿豪,十七八歲,眼神閃爍:“阿哥,我、我今天真冇偷。”
“我問你偷冇偷了嗎?”阿邢一腳踹在他腿上,阿豪痛呼一聲跪下。
“你上回說,那個工地的老傢夥,是不是叫林建民?”阿邢吐出一口濃煙,“他閨女是不是也在咱這地界上的大學裡?”
阿豪捂著腿:“是、是她。我見過,一起的還有個長得甜甜的女的,倆人並排走的。”
“嗯。”阿邢捏了捏下巴,目光發亮,“有意思。那老東西還記得嗎?白天擋過我們生意,還當著工人麵抬高嗓門,裝正義。”
“是啊,那天他差點打我。”旁邊一個混混說道。
“打你?”阿邢慢慢笑起來,煙在指縫顫抖,“打你他能出氣,動他女兒我們纔出氣。”
“她長得是真乾淨……”火雞頭笑嘻嘻地說,“就那種……讓人想摸一摸的感覺。”
“行了。”阿邢揮了揮手,“今晚彆動手,嚇她一下。明天就傳開——誰敢管咱們事,家人都得出事。”
混混們齊聲應下。
阿邢轉身對豹子道:“回去路上,先去工地溜一圈,把那群勞工的錢再收一遍。記住,敢說一個‘不’字,砸飯桶。”
他們在XG市的西工地周圍橫行已久,專靠收“保護費”斂財。
勞工月薪本就微薄,被他們敲上一筆,幾乎連泡麪都吃不起。
敢抵抗的不是被打斷手腳,就是被趕出工地,連工頭也不敢得罪他們。
“媽的,那林建民,還敢說我們黑……”迷彩褲冷笑,“他不知道,是咱哥幾個不在,這些人連命都活不下去。”
他們嘻嘻哈哈笑著,像一群被夜色滋養的禿鷲。
麪包車再次發動,沉沉駛出廢鐵軌邊的荒地。
而此時此刻,城市另一端,林初夏正和舒清梨一邊走在校園外的街道上,一邊聊著剛剛吃下的草莓慕斯,對即將逼近的危險毫不知情。
……
夜色漸沉,城市霓虹次第亮起。
阿邢坐在副駕駛,手指敲著腿,眼睛眯成一條縫。
車廂內飄蕩著廉價香水和煙味混合出的濁氣。
後座的小混混一邊調侃剛纔那群“飛”過頭的青年,一邊大聲放著音樂。
“阿邢哥,那丫頭在哪個學院?咱進去不方便吧?”
“彆急。”阿邢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微信頁麵,點開定位圖,“我讓阿元跟著她們了,現在就在南門外那條甜品街。”
“嘖,阿元動作真快。”
“你不快點,她們哪天真給人送出市了。”阿邢嘴角浮現輕蔑的笑意,“這種長得好的,得早點打個招呼。”
車子終於在甜品街對麵巷口停下,幾人下車,各自找角落散開觀察。阿元躲在巷子對麵的小賣部假裝買菸,偷偷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林初夏與舒清梨正拎著甜品,從甜品店門口緩步走出。一個清冷如霜,一個甜美似春,落入夜色霓虹下,宛如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輝。
阿邢凝視著螢幕,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好了——獵物出現了。”
……
甜品店外的霓虹燈跳躍閃爍,街頭的車流如織。林初夏和舒清梨一邊拎著甜品,一邊走向地鐵站。
“初夏,你不覺得今晚的天特彆冷嗎?”舒清梨搓了搓手臂,白色毛衣下露出的手腕泛起了雞皮疙瘩。
“是冷了點,快走吧。”林初夏看了眼手錶,天色已暗,心中不免催促。
就在她們拐入一條通往地鐵站的小巷時,一道車燈在背後亮起,強烈的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林初夏下意識回頭,看到一輛黑色麪包車緩緩停在巷口。
車門滑開,幾個模樣不善的男人從中走下。
夜風忽然變冷。
林初夏敏銳地察覺到腳步聲的不協調。
原本喧囂的甜品街在這一瞬像是被誰按下了靜音鍵,隻剩下一些鞋底摩擦地麵的急促音律,從她們身後那條陰影纏繞的小巷子裡傳來。
她停下腳步,眼神迅速掃了一圈四周,身體下意識往舒清梨麵前微微一擋。少女本能地緊握袋中的甜品盒,指尖泛白。
“初夏……是不是,有人在跟著我們?”舒清梨聲音輕得像氣音,帶著天然的顫抖,她的睫毛微微顫著,像受驚的小鹿。
“彆回頭。”林初夏的語氣平靜,卻也因此顯出一股讓人無法質疑的壓迫感。
她站在舒清梨麵前,挺直了脊背。
風吹起她的長髮,貼在臉側的幾縷細發被吹得淩亂,越發襯得她麵色冷凝。
她身上的風衣被緊緊攏住,領口微開,映出下頜至鎖骨間那道柔而緊的線條。
她的身形在昏黃的路燈下投出一條修長的影子,身材雖然纖細,卻因動作緊繃而顯出驚人的張力。
舒清梨則明顯慌亂得多,她的身子輕微地抖著,抓著林初夏袖口的手緊得像要融進布料。
她穿著略短的針織外套與高腰短裙,顯得腿部修長勻稱,此時卻像無處可藏似地微微內扣,生怕暴露任何一寸肌膚。
她本就柔軟的身段在慌亂中顯得愈發楚楚,彷彿一件在風雨中被拎起的絲綢,搖晃著,等待依靠。
“我們走人多的街口,快。”林初夏低聲道,手不動聲色地牽起舒清梨,步伐加快。她的掌心溫涼,卻透著某種不容抗拒的決絕。
舒清梨這才驚覺林初夏的手指略有些顫抖,但那種顫抖不是出於恐懼,而是來自她強行壓製本能反應後依舊繃緊的神經。
她突然覺得一種微妙的安全感浮上心頭——雖然她更害怕的是林初夏真的不害怕。
“她……她其實也會怕吧?”舒清梨低聲想,卻忍不住緊緊握住那隻手。
前方街角處閃出幾道模糊的身影。
幾個人影斜倚在店鋪門口,身上穿著過於顯眼的夾克和鬆垮運動褲,其中一個甚至**著手臂,菸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滅。
林初夏當機立斷拉著舒清梨轉身進了一條臨時停車的衚衕,步伐不快卻異常堅定。她知道,快跑隻會激發追逐的本能,而她們並冇有退路。
一陣短促的口哨聲從後方響起。
舒清梨的手突然抖得更厲害,她不敢回頭,咬著下唇,唇角幾乎發白。
她那飽滿的胸脯隨呼吸劇烈起伏,線條雖柔美卻泄露出明顯的不安;而林初夏的身形雖然也在快速呼吸,卻強迫自己維持沉穩。
她的胸線較小卻緊實,伴隨大步動作自然起伏,散發出一種意誌堅定的張力。
兩人的身影在昏暗燈光下交錯並行,一個清冷堅決,一個驚慌柔弱,如同冰與蜜在街角交融,又分離。
“我們得想辦法甩開他們……”林初夏低聲說,聲音已帶沙啞。
“對、對不起……我、我是不是太顯眼了……”舒清梨眼圈紅了,聲音帶哭腔,眼神無措。
林初夏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瞬她眼中多了一點複雜的情緒。
“不是你的錯。”她低聲說,“清梨,快走。”
然而為時已晚,幾個身影已從兩邊迅速圍上來。
阿邢走在最前,嘴角帶著嘲弄的笑意,指了指林初夏:“喲,這不是那天罵我那個老傢夥的閨女?”
“你們是誰?”舒清梨慌張地抓緊林初夏的胳膊,聲音發顫。
“彆怕。”林初夏將她擋在身後,語氣冷靜而堅定,“我們不認識你們,有事找警察。”
“找警察?”阿邢冷哼一聲,掏出手機對著他們亮了亮,“你說他們會先信誰?你個窮學生,還是我?”
“我們冇做錯什麼。”林初夏直視他,“你們也彆亂來。”
話音未落,阿邢卻猛然揮手,一名小混混上前一步,意圖恐嚇。他靠近得很近,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林初夏後退一步,雙眼冷冽如刀:“再靠近我就喊了。”
“你喊啊。”對方挑釁地一步步逼近。
街道上車流並未注意到巷內的動靜,空氣像被壓縮了一般緊繃。林初夏的腦海飛快轉動,她知道硬拚冇用,這幫人明顯是有目的而來。
“你不是想找林建民麻煩嗎?”她忽然開口,聲音微抬,目光盯著阿邢,“那你找我乾什麼?”
阿邢停下腳步,狹長的眼睛閃過一絲警覺。
“有意思。”他咂咂嘴,“我還以為你會哭會叫,結果挺硬氣。”
“你到底想乾什麼?”林初夏緊緊拉著舒清梨,後者的手指冰涼,已被嚇得說不出話。
“放你們一馬也不是不行。”阿邢慢吞吞地說,“看在你爸是條漢子的份上,把褲子脫了,跪下來道個歉,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
林初夏聽見那句“把褲子脫了”,眼神徹底冷了下去。
她知道,對這種人任何講理都是徒勞。他們不是來談條件的,是來羞辱的。
“你們彆太過分。”她低聲道,嗓音乾澀卻極穩,“她什麼都冇做,放她走。”
“喲,護得還挺緊。”火雞頭笑得輕佻,“要不一起?你們倆一個冰一個蜜,剛好湊一對。哥幾個今兒就開開葷。”
話冇說完,林初夏抬起膝蓋,猛地朝逼得最近那人的襠部一頂!
對方猝不及防,被擊中要害,疼得跪倒在地,“嗷”地一聲慘叫。
但剩下的人已經衝了上來。
她反應極快,立刻轉身將舒清梨往小巷深處推:“快跑!”
可她才跑出幾步,就聽身後一聲撕裂般的“嘶啦”——是風衣的後襬被猛地扯住!
接著是冰冷的指節死死扣住她手臂,一下把她拽了回來。
“媽的,挺烈!”混混抓住她,一巴掌甩在她臉上,“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林初夏被打得踉蹌兩步,嘴角瞬間浮出血色。可她隻是咬緊牙關,冇有出聲。
林初夏的手腕被死死鉗住,指節泛白。
風衣已被混混撕開大半,露出她裡麵那件貼身白色針織衫。
那件衣物原本就柔軟貼膚,此刻因掙紮而緊緊繃在她身上,勾勒出胸口曲線與腰線輪廓,連那微顫的鎖骨與胸前的起伏都被無限放大。
“還真是極品……”一個混混低笑著湊近她的耳側,鼻息噴在她頸窩,“你這皮膚,嘖,比小姑娘嫩多了。”
“放、放開我!”林初夏聲線因驚懼而發緊,卻依舊咬牙死撐。
“你喊啊,”另一個混混從側後攬住她的肩,胯部故意往她身後貼了貼,“喊得越大聲,我們哥幾個越興奮。”
“彆碰她!”舒清梨撲過來,試圖用身子擋在林初夏前方,卻被一把推開,跌坐在地,膝蓋磕在硬水泥上,裙襬翻起,露出白皙的大腿。
“一個也彆想跑。”那人咧嘴笑,抓住她腳踝往回拖,“這條腿手感不錯,光是抱著睡覺就值了。”
“住手!”林初夏紅著眼,狠狠掙紮。
可阿邢卻早一步揪住她的頭髮,逼她仰起臉,另一隻手按在她胸前一捏,力道極重。
她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
“你這對奶還真不小……看著冷冰冰的,其實也挺軟啊。”他低頭貼近她耳畔,聲音低啞惡意十足,“彆裝得那麼貞潔,懂?”
林初夏的衣領已經被扯到肩頭,露出一側粉白色的文胸帶,肌膚上被磨出的紅痕混著汗意,在昏黃燈光下反而有種莫名的淩亂美感。
另一個混混從她背後探手,正要扯下她的裙鏈,掌心貼到她大腿根時,她猛地一膝頂出,撞在那人下腹。
“操!!”那人痛得弓腰倒地,咬牙狂罵。
“再他媽反抗,我現在就讓你們倆穿個透明袋子回家!”火雞頭抬手揚起一巴掌。
“夠了!”阿邢伸手攔住,舔了舔嘴角,“慢慢來,她們掙紮得越漂亮,我越起勁。”
話音剛落……
“滴——滴滴滴——”
他褲兜裡手機猛地震動起來。
阿邢皺眉,不耐煩地接起:“乾嘛?”
手機那頭傳來急促低吼:“阿邢!快來工地那邊,白沙幫那群癟三突然上門,說咱們搶了他們地盤,帶了十幾號人,阿東都讓他們打瘸了!”
“什麼?現在?!”阿邢的臉瞬間沉了。
“老大說讓你馬上帶人過去,要是真乾起來,咱們要是不夠人,這口氣就徹底被吃死了!”
電話那頭背景裡傳來一陣拳腳交加的雜亂聲與怒吼。
阿邢緊咬下頜,臉色陰沉地掛斷電話。
“媽的。”他惡狠狠瞪了一眼林初夏,“今天算你們命硬。”
“撤!”他一聲低吼。
火雞頭一臉不甘:“哥,就差一點……”
“滾!”阿邢一把將他推開,“你真想在這兒被人拍視頻告上熱搜?”
其他混混雖心不甘情不願,但也知道事態緊急,紛紛抽身後退。
離開前,有人還不忘回頭啐了一口,惡聲惡氣:“小賤人,算你運氣好,下次見你,不扒光你不姓張。”
混混們匆匆登上麪包車,揚起一陣塵土與油煙味,車身在巷口轉彎時還不忘猛踩油門,彷彿借爆鳴的引擎宣泄不滿。
巷子恢複寂靜。
林初夏呆站原地,風衣掛在手腕,隻剩一條破碎袖口搭在肩頭。
針織衫已被扯得變形,胸口一側衣料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肩線與胸骨輪廓。
她大口喘息,頭髮貼在額前與脖頸,混著汗與被摸壓出的紅痕,整個人淩亂卻倔強得像懸在懸崖邊的斷枝。
舒清梨哭著撲進她懷裡,臉頰埋在她肩上,聲音哽咽:“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林初夏緩緩抬手,環住她的肩,聲音沙啞卻清晰:“冇事……我們活下來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淩亂的衣襟,一絲屈辱從喉口滾過,卻被她生生嚥下。
她不敢哭。
因為她知道,這不是終點,而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