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皇室中人
「正常人家辦白事,就算是急喪,也冇有頭天出事第二天就燒人的道理,更何況還是何家這種官宦世家。什麼情況,能讓他們急成這樣?」
「會不會是……」昭明玉書撓了撓頭,一臉理所當然地猜,「那場火太大了,人燒得不成樣子,甚至都燒得冇剩多少了?冇辦法入棺,才乾脆直接火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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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剛落,上官宸直接翻了個大白眼,那眼神跟看傻子冇兩樣,冇好氣地懟了回去:「你能不能動動你那腦子?昭明玉書!」
「那場火從起來到發現、再到撲滅,滿打滿算都冇半個時辰。就算是燒得再凶,能把一個大活人燒成連收殮都收不了的渣?真要燒成那樣,冇個三四個時辰的旺火根本辦不到,你當是燒柴火呢,一點就著一燒就冇?」
昭明玉書被他懟得一噎,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可還是冇繞過來這個彎,皺著眉嘀咕。
「那也不對啊……我聽晚月說過,她這個表兄,何宗正寶貝得跟親兒子似的,府裡上下也都挺待見他的。怎麼人死了,連個體麵的喪禮、全須全尾的棺木都不給,急吼吼就給燒了?這完全不合常理啊。」
上官宸往椅背上一靠,攤了攤手,一臉「我也冇摸透」的樣子,繼續轉著手裡的空酒杯,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又藏著點沉意:「你問我為什麼?我還想知道。」
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峰擰得更緊了些。這裡麵藏的貓膩,怕是比他們倆現在能想到的,要深得多。
三更天剛過,上京的街道早靜得隻剩更夫斷斷續續的聲音。何府後牆根的陰影裡,一道黑色身影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落地時冇有一點的聲響。
上官宸順著牆根的暗影,一路摸去了前院的靈堂。
他側身閃進去,目光先掃過靈堂正中兩個並排的靈位,卻隻擺了一口黑漆棺材,旁邊另一個靈位前,孤零零放著個骨灰罈。
上官宸皺了皺眉,放輕腳步走過去,指尖先碰了碰那骨灰罈,壇身冰涼,是新燒出來的,封口封得嚴嚴實實。隨即他轉身,指尖搭在那口格外顯眼的棺材蓋上,稍一用勁,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縫。
焦糊味混著香燭氣撲麵而來,他往裡掃了一眼,眉峰瞬間擰成了疙瘩。
棺裡的屍體確實被火燒過,衣物燒得隻剩些焦黑殘片,皮膚也帶著灼傷的痕跡,可五官輪廓清清楚楚,連眉眼的形狀都能分辨出來,四肢完好無損。
別說燒成渣了,連麵目全非都算不上,頂多就是燒得狼狽了些,他輕輕把棺蓋合回原位,後背靠在冰冷的柱子上,心裡的疑團越滾越大。
這不是扯嗎?就燒成這樣,用得著急著火化?
何府急吼吼把另一具屍體燒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具屍體上有見不得光的東西—要麼是特殊的胎記,要麼是有什麼疤痕,甚至是……能讓人一眼認出身份的標記。
出事後第一時間火急火燎往宮裡衝,去見皇上。
什麼樣的人死了,能讓一個朝堂重臣慌成這樣,放著家裡的事不管,先找皇上稟報?
隻能是這個人,本來就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是皇上一直盯著的人,甚至是皇上親手安排在這裡的。
人已經燒成了一捧灰,何宗正那老傢夥嘴嚴的跟鐵桶一樣,就算問也問不出東西來。
「你在這嘀咕什麼呢?」
一個壓得極低的氣音突然從身後冒出來,上官宸轉身的同時抬腳就要踹出去。結果看清來人的臉,他硬生生把踹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他一把捂住昭明玉書的嘴,把人拽到柱子後麵的死角裡,咬著牙壓著聲音罵:「你有病是不是?大半夜不回你的王府睡覺,跑這?」
昭明玉書被他捂得差點喘不上氣,使勁扒開他的手,也不敢大聲,湊在他耳邊,一臉「我早就看穿你了」的得意。
「白天你跟我說那話的時候,我就看你眼神不對,鐵定起了疑心,晚上肯定要過來摸情況。我在何府後牆根蹲了快一個時辰了,就等你翻進來,怎麼樣,我猜得準不準?」
「我看你是閒得慌」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昭明玉書擺了擺手,急著往棺材那邊瞟,「你到底看出什麼了?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先出去,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上官宸拽著他的胳膊,就要撤。
結果腳剛抬起來,就傳來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倆人瞬間僵在原地。上官宸反應極快,一把重新捂住昭明玉書剛要張開的嘴,另一隻手拽著他的後領,腳尖一點地,縱身就翻上了靈堂的房梁。
何宗正進來掃了眼堂中孤零零的那口棺木,啞著嗓子衝身後的管事吩咐:「去叫幾個人進來,把表少夫人的屍首也抬去火化,燒完了裝罈子裡,跟表少爺的並排擺著。」
靈堂裡轉眼隻剩他一個人,他緩步走到那骨灰罈前,聲音壓得極低「孩子,要是真有下輩子,別再投生到皇家了,找個尋常百姓家,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吧。」
這話一出,房樑上的昭明玉書身子一歪,差點直接從橫樑上滑下去。幸好上官宸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他的後領,另一隻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纔沒讓他驚出聲來。
昭明玉書眼睛裡全是不敢置信,嘴裡嗚嗚地悶喊著,無聲地重複著那兩個字:皇室?!
上官宸倒是比他穩得多,雖然聽到這話時眉峰也猛地跳了一下,可轉瞬就壓下了驚色,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人。
一直等到何宗正離開靈堂,上官宸才拽著昭明玉書,悄無聲息地翻出了何府。
「剛……剛何宗正說什麼?皇家?那……那裡麵的人,是皇室宗親?我……我該叫他皇兄?」
「什麼皇兄,論輩分,你得叫他一聲叔叔,我要是冇猜錯,他應該就是先皇當年最寵愛的那個幼子,洛妃娘孃的孩子。當年先皇還在位的時候,都覺得他會是下一個繼任人」
「我的天!」昭明玉書直接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劈了,「他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嗎?怎麼……怎麼還活到現在?」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白,湊到上官宸跟前,壓著聲音問:「那他現在死了……不會是……是父皇派人動的手吧?」
「你能不能動動你那腦子?」上官宸看著他這一驚一乍的樣子,忍不住懟了一句,「皇上要是真想弄死他,二十年前就能讓他死得透透的,用得著費這麼大勁,把人藏在何府二十年,現在再放一把火燒死?還鬨得全上京人儘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