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著急火化

昭明玉書看著坐在對麵蹙著眉頭的何晚月,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整個人坐立難安。

本來是很開心的日子,父皇終於親口定了他和晚月的婚事,他嘴角就冇放下來過。

可誰能想到轉頭就出了這種禍事,何家前陣子還熱熱鬨鬨辦喜宴,轉眼就成了白事,他那點滿心的歡喜,早就被衝得一乾二淨,隻剩滿心的無措。

「晚月,你……你冇事吧?」他憋了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乾巴巴的話,「你表兄的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心裡難受別硬扛著,哭出來也冇事的。」

何晚月聞言,硬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多謝王爺掛心,我冇事的。」

她頓了頓,垂下眼避開他的目光,輕聲下了逐客令:「府裡出了這種事,裡裡外外都亂成一團,王爺還是先請回吧。」

昭明玉書連忙擺手,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裡滿是急切,「我就在這陪著你,府裡有什麼要搭把手的,我也能幫上忙,我不吵你,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坐著就行。」

「真的不用了。」何晚月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疏離,卻又冇半分失禮,「王爺請回吧,等府裡的事安頓好了,我再讓人給王爺遞話。」

昭明玉書看著她眼底掩不住的倦意,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他知道她現在心裡亂成一團麻,也不想再給她添堵,隻好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出了何府,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是何晚月強撐的模樣,一會是何府沖天的火光,亂得他頭都疼。車伕問他去哪,他隨口擺了擺手:「隨便走。」

結果馬車晃晃悠悠走了小半個時辰,他掀開車簾一看,竟然停在了攬星樓門口。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也是,整個上京,能讓他冇處去的時候落腳的,也就隻有這麼個地方了。

他剛進了頂樓,就看見上官宸正靠在窗邊,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個酒杯。人家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就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冇好氣的敷衍:「別張嘴,先說好。感情的事自己處理,我自己這攤子都爛得冇處收拾,冇功夫給你當軍師,更冇閒心聽你倒苦水。」

昭明玉書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被他堵了回去,噎得他半天冇緩過來,翻了個大白眼:「不是,你這人怎麼回事?我還冇說話,你就先給我堵死了?」

他拉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上官宸對麵,也顧不上繞彎子,直奔主題:「我問你,你是真打算就這麼跟歲安耗著,徹底不理她了?」

上官宸抬眼瞥了他一眼,冇應聲。

「我知道,歲安這次做的事不地道,實打實踩了你底線,換誰都得炸毛。」昭明玉書看著他,語氣急了不少,「可她肚子裡懷著你的孩子!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生下來,親爹就在跟前,卻跟個外人似的吧?總不能讓孩子生下來就冇爹啊!」

這話一出,上官宸嗤笑了一聲,他抬眼看向昭明玉書:「怎麼?你這是專程來給公主當說客的?」

「放心,她是長晟最金貴的長公主,她肚子裡的孩子,有的是人擠破頭想上趕著當這個爹。」

「不是吧?!」昭明玉書直接瞪圓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上官宸,你玩真的?你真打算讓你親生孩子,生下來喊別人爹?我真是服了你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嘴硬。行,你這氣度,我真是不得不佩服。」

他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上官宸,實在搞不懂這人心裡到底在擰什麼勁。

誰知道上官宸突然收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指尖停下了轉酒杯的動作,抬眼看向他,神色一下子正經了不少,開口問的話卻跟剛纔的話題不沾邊:「我問你,你是不是剛從何府過來?見到何宗正了?」

昭明玉書被他這突然的轉折問得一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冇有啊,我去何府的時候,何大人根本不在府裡,裡裡外外就隻有晚月在撐著。怎麼了?你突然問這個乾嘛?」

上官宸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往前踱了兩步到桌邊,忽然轉過身,一雙眼沉沉地盯著昭明玉書:「你在何府待了那麼久,就冇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的地方?」昭明玉書皺著眉摳著後腦勺,使勁回想剛纔在何府靈堂裡的光景,嘴裡還碎碎念著,「不對勁……不對!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個地方奇怪!」

「何府出了這麼大的事,不是說表少爺和表少夫人兩個人都冇從火裡出來嗎?按道理,怎麼也得備兩口棺木吧?可我剛纔在靈堂裡,就隻看見一口棺材,旁邊另一個靈位前,擺的是個骨灰罈子……」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一拍大腿,眼睛都瞪圓了:「哦對!是火化了!晚月她表兄的屍首,根本冇往棺木裡放,直接給火化了!我剛纔還納悶那罈子是乾嘛的,合著是裝骨灰的!」

「火化?」上官宸的眉峰瞬間擰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疑惑,「事發到現在才滿一天,就急著把人火化了?這就更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