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小少爺是不是要叫我爹

「吃軟飯怎麼了?吃軟飯不好嗎?天底下多少人擠破了頭,都吃不上你這碗皇親國戚的軟飯。有得吃你就踏踏實實吃,別在我這廢話,趕緊滾。」

軟磨硬泡了半天,好話歹話都說儘了,上官宸還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段懷安急得腦子一熱,也顧不上什麼兄長不兄長、規矩不規矩的了,梗著脖子就大喊了一聲:「上官宸!」

這一嗓子喊得太突然,聲音又大,上官宸都被他嚇了一跳。當即就黑了臉,抄起桌上的摺扇就揚了起來,作勢就要往他身上抽。

段懷安嚇得趕緊抱著腦袋,縮著脖子擺出個防禦的姿勢,嘴裡還嚷嚷:「別打別打!有話好好說!」

摺扇停在半空,冇落下來。「好啊你,現在知道自己是皇子了,身份不一樣了,連名帶姓喊我,不把我放眼裡了是吧?段懷安,你可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這話一出,段懷安立馬就慫了,放下抱著腦袋的手,陪著一臉的笑,點頭哈腰的:「我錯了我錯了!兄長我真的錯了!我剛纔就是急糊塗了!」

他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拽了拽上官宸的袖子,跟個討糖吃的小孩似的,把剛纔的硬氣全收了,隻剩一臉的討好:「兄長你就算不願意理長姐,那也別不理我啊!我可是你最疼最可愛的弟弟!」

一邊說,一邊還得寸進尺,上手扒拉著上官宸的胳膊。

上官宸被他扒拉著袖子蹭了半天,滿臉嫌棄地往旁邊一躲。

「你能不能趕緊滾,少在這黏黏糊糊噁心我。」

「別啊兄長!」段懷安死死拽著他的袖口不放,一臉討好,「我倆就合計個正事,說完我立馬就走,絕不多待半刻!」

上官宸斜睨了他半天,終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有屁快放,說完趕緊滾,別在我這礙眼。」

段懷安立馬收了嬉皮笑臉,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前些日子,昭明宴寧借著攬星樓學子集會的由頭,暗地裡勾連其他郡縣的官員,這事兒兄長肯定知道吧?」

上官宸靠回窗邊的軟榻,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摺扇,從鼻子裡哼出個「嗯」字,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你看啊,他現在是徹底坐不住了。」段懷安皺著眉,語氣裡帶著篤定,「過兩天靖南公主要來長晟,這事兒肯定也不是偶然,他肯定早就跟靖南那邊勾搭上了對吧?」

話還冇說完,上官宸「唰」地展開摺扇,敲了敲他的腦門,直接打斷:「這一點你可說錯了。打從玉書廢了殷殤那子孫根開始,昭明宴寧就已經跟靖南穿一條褲子了,隻是那時候時機冇到,冇露出來而已。」

「哦對了,順帶給你遞個訊息。昭明宴寧要殺他親孃。要不是我的人盯著,皇後那天晚上就死在東華園了,根本冇命活著回宮。」

「弒母?!」

段懷安眼睛都瞪圓了,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懵了。他咂舌半天,才緩過勁來,一臉難以置信。

「我去,這種喪儘天良的事他都乾得出來?為了捂自己那點身世的破事,真的是連臉都不要了,不擇手段到這份上?」

他說著說著,腦子一轉,趕緊順著話頭往回找補,小心翼翼地覷著上官宸的臉色

「所以啊兄長,你看當初長姐提那個主意,也是料定了昭明宴寧為了捂身份,絕對不敢把事情捅出去,纔敢那麼做的……你就,別跟她置氣了,原諒她這一回?」

這話剛落音,上官宸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瞬間就冇了,臉「唰」地一下沉了下來,揚著摺扇就往他身上招呼:「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染坊是吧?剛跟你說兩句正經的,就敢往迴繞了是吧?趕緊滾!少在這給我添堵,滾滾滾!」

段懷安被他連轟帶趕地攆了出去,就被守在門口的下人「客氣」地送下了樓。

房間裡終於清靜了,上官宸站起來,走到窗邊,垂眼看著底下熙熙攘攘的大街,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連懷安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昭明宴寧那多疑又陰狠的性子,估計也猜得七七八八了。

還有兩天靖南的人就到京了,到時候接風宴,多大的場合,他要是一直縮著不露麵,指不定朝堂上那群老傢夥又要嚼什麼舌根。

更麻煩的是他爹,這麼大的場麵要是不出現,傻子都得懷疑出了問題。

他回頭掃了一圈空落落的屋子,揚聲喊了兩句:「夜明?夜明!」

喊了半天冇人應聲,他眉頭皺得更緊了,四處張望:「平常跟個蒼蠅似的在耳邊嗡嗡個冇完,要用的時候人就冇影了,死哪去了?」

「在呢在呢!小少爺喊我?」

話音剛落,房樑上「嘩啦」一聲響,翻身跳了下來,穩穩落在地上,嬉皮笑臉地湊了過來。

「我看你是閒得慌,正好,給你找個差事乾乾。」

夜明一看上官宸那眼神,心裡咯噔一下,立馬往後退了半步,「別別別!小少爺,我不閒!我忙得很!還有一堆事等著我乾呢!」

「你忙?」上官宸嗤笑一聲,上前一步「我怎麼就冇見你忙出個花來?少廢話,聽著。兩天後靖南公主抵京,接風宴是多大的場合,我爹作為太尉,不可能不露麵。所以…」

他頓了頓,盯著夜明,一字一句地說:「你,易容成我爹,替他去。」

夜明先是一愣,隨即眼睛唰地就亮了,湊上來賤兮兮地問:「冒充太尉大人?那……那小少爺,你是不是得喊我一聲爹啊?」

上官宸額角的青筋當場就跳了跳,抬腳就作勢要往他屁股上踹:「我看你是活膩了!夜明,這事你要是敢給我弄砸了,我就把你從這攬星樓頂樓扔下去,你信不信?」

夜明趕緊往旁邊一跳,躲開了他的腳,拍著胸脯打包票:「哎呀別這麼嚴肅嘛!我做事你還不放心?保證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

「放心?」上官宸翻了個大白眼,冇好氣地懟回去,「讓你在廷尉府大牢裡頂替我,結果呢?剛進去半天就被公主一眼戳穿了!戳穿了也就算了,你那張破嘴,還在那叭叭叭說了一堆冇用的,把底都給我漏了」

「那能一樣嗎?」夜明立馬垮了臉,一臉委屈地辯解,「那可是天天跟你睡一張床的長公主!你身上有幾根毛人家都清清楚楚,我就算易容得再像,能瞞得過她的眼睛?換誰來都不好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