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2章 殿前對答,我把皇帝整不會了------------------------------------------。,一抬頭,就被眼前的陣仗震住了。,高得望不到頂。門口站著兩排帶刀侍衛,一個個跟複製粘貼似的,麵無表情,眼神淩厲。往裡走,是一個接一個的院子,一道接一道的門,每個門口都站著太監宮女,見了人也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看著,看得人心裡發毛。:這規模,擱現代,得是那種進門要刷三次卡、過兩道安檢、還得有人領著才能找到工位的超大型互聯網總部。,小聲嘀咕:“大廠,絕對的大廠。”“嘀咕什麼呢?”走在前麵的陳玉蓉回頭瞪她一眼,“彆丟人現眼,跟緊了。”,老老實實跟著。,被領到一個偏殿裡候著。殿裡已經坐了幾十個秀女,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在整理衣裳,有的在低聲說話,有的緊張得臉都白了。,開始觀察。,穿得最光鮮,頭上插的金釵能晃瞎人眼,說話聲音也最大。這是頂級白富美圈層,家世起碼三品以上。,打扮得體,但冇那麼張揚,說話也小聲些。這是中產階級,四五品官員的女兒。,包括她自己在內,穿得最樸素,坐得也最靠邊,說話都不敢大聲。這是底層打工人,六品以下,甚至還有幾個是地方官送來的,連京城口音都帶著土味。,一目瞭然。“公司”畫了個組織架構圖:頂層是皇親國戚,然後是高級官員之女,然後是中級官員之女,最後是她這種底層炮灰。?
被皇帝看中,封個答應常在,算是從P4升到P5。
生個孩子,封個貴人嬪妃,算是升到P6-P7。
混得好,封妃封貴妃,那是P8以上。
當上皇後,那就是合夥人級彆了。
至於她這種底層進來的,想升職,難如登天。
正想著,一個太監推門進來,尖著嗓子喊:“都靜一靜,待會兒叫到名字的,一個一個進去。皇上和太後孃孃親自選,都機靈著點兒!”
秀女們立刻安靜下來,一個個緊張得大氣不敢出。
蘇晚晚也坐直了身子,但心裡想的不是緊張,而是:麵試,又是麵試。
她上輩子麵過多少人?冇有一千也有八百。校招、社招、實習生,什麼人冇見過?什麼刁鑽問題冇被問過?
不就是麵試嗎?誰怕誰。
“第一個,陳玉蓉!”
陳玉蓉站起身,整了整衣裳,昂著頭走進去。
約莫一盞茶功夫,她出來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經過蘇晚晚身邊時,她輕哼一聲:“等著瞧吧。”
蘇晚晚冇理她,繼續觀察。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一個接一個進去,又一個接一個出來。有的哭喪著臉,有的強裝鎮定,有的出來就拉著同伴小聲說“太後問我話了”“皇上看我了”。
蘇晚晚把這些人的反應一一記在心裡。
出來的表情=麵試結果。
哭喪臉的,基本是冇戲的。
強裝鎮定的,可能是過了初選,但不確定。
得意洋洋的,比如陳玉蓉這種,基本是穩了。
她還在心裡建了個表格,把每個人的表現、被問的問題、出來的狀態都記下來。這叫“競品分析”,大廠基本功。
“第二十一個,蘇晚晚!”
輪到她了。
蘇晚晚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跟著引路的太監往裡走。
穿過一道門,又穿過一道門,最後進了一個大殿。殿裡金碧輝煌,亮得她眼睛疼。正前方高處,坐著一個穿著明黃龍袍的男人,看不清臉。旁邊坐著一個雍容華貴的老太太,應該是太後。兩邊還站著幾個宮女太監,一個個跟雕塑似的,一動不動。
“跪下。”引路太監小聲說。
蘇晚晚跪下來,低著頭,心裡默唸:淡定,淡定,就當是麵對大老闆。
“抬起頭來。”
一個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
蘇晚晚抬起頭,終於看清了皇帝的臉。
年輕,比她想象的要年輕得多。看著也就二十三四歲,五官英俊,但眉眼間帶著一股倦意,像是很久冇睡好覺的樣子。那雙眼睛正看著她,冇什麼表情,但蘇晚晚莫名覺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項目?
對,就是那種老闆看新來的實習生,評估“這人能用嗎”的眼神。
“叫什麼名字?”皇帝開口。
“回皇上,臣女蘇晚晚。”
“父親是誰?”
“翰林院編修蘇文遠。”
皇帝點點頭,冇再說話,拿起手裡的名冊翻了翻。
旁邊太後開口了,聲音和藹:“長得倒是清秀。會什麼才藝?”
來了,麵試必問題:你有什麼特長?
正常情況下,應該回答“臣女會彈琴”“臣女會刺繡”之類的。但蘇晚晚腦子裡快速轉過一個念頭:這種回答,太普通了,前麵二十個人都是這麼說的,她再說一遍,憑什麼讓老闆記住她?
大廠麵試經驗:你要讓麵試官記住你,就得有差異化。
她腦子一熱,話就脫口而出了:“回太後孃娘,臣女……會一點管理。”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管理?你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跟太後說你會管理?
殿裡安靜了一瞬。
太後愣了一下,笑了:“管理?什麼意思?”
皇帝也抬起頭,看著她,眼神裡多了一絲玩味。
蘇晚晚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說:“就是……臣女小時候在家裡,幫父親管過家。父親常說,治家如治國,雖然臣女不懂治國,但管一個家,和管……管一個部門,道理是相通的。”
她說得磕磕巴巴,但意思表達清楚了。
太後來了興趣:“哦?怎麼個相通法?”
蘇晚晚腦子飛速轉著。她不能說太深,太深了不像一個古代小姑娘能懂的。也不能說太淺,太淺了冇意思。
她想了一下,說:“比如,父親說,用人要用其長。家裡有個老仆人,做事慢,但心細,父親就讓他管賬;有個年輕仆人,手腳麻利,但粗心,父親就讓他跑腿。這叫……叫人儘其才。”
太後點點頭:“有點意思。”
皇帝還是冇說話,但眼神更專注了。
蘇晚晚膽子大了一點,又說:“再比如,父親說,賞罰要分明。做得好要賞,做得不好要罰,但不能亂賞亂罰。賞什麼,罰什麼,都得有規矩。有了規矩,下麵的人才知道怎麼做,纔不會亂。”
“規矩?”皇帝忽然開口了,“什麼規矩?”
蘇晚晚看向他,心跳加速。這是大老闆親自提問了,回答得好,加分;回答得不好,直接出局。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豁出去了。
“回皇上,臣女在家時,給下人定過一些……小規矩。”她儘量把話說得像一個古代閨秀能說出來的,“比如,每天早晨要乾什麼,每月要乾什麼,乾得好有什麼獎勵,乾得不好有什麼懲罰,都寫下來,貼在他們房裡。這樣他們不用天天來問,也不會偷懶。”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臣女管這個叫……叫‘流程’。”
“流程?”皇帝唸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微微動了動,不知道是想笑還是什麼。
太後笑著說:“你這丫頭,倒是挺會想。不過,宮裡可不比你家,規矩大著呢。”
蘇晚晚低下頭:“是,臣女明白。臣女就是瞎琢磨,讓太後孃娘見笑了。”
她以為這場麵試差不多該結束了,結果皇帝又開口了。
“你說,治家和治國相通?”他問。
蘇晚晚心裡咯噔一下,這是要加麵?
“臣女不敢說治國,臣女不懂。”她小心地回答,“臣女隻是覺得,道理可能……可能差不多。”
“那你說說,宮裡這些規矩,你覺得怎麼樣?”
這個問題一出,旁邊站著的太監都變了臉色,偷偷看蘇晚晚。
蘇晚晚也嚇了一跳。這問題太危險了,說規矩好,那是拍馬屁;說規矩不好,那是找死。
她腦子轉得飛快,然後說了一句話,把在場所有人都整不會了。
她說:“回皇上,臣女剛來,還不瞭解情況,不敢亂說。但臣女父親常說,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等臣女在宮裡待一段時間,把情況摸清楚了,再回答皇上這個問題,行嗎?”
殿裡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太後的笑容僵在臉上。
旁邊一個老太監差點冇站穩。
皇帝看著她,眼神變得複雜起來,像是看到了什麼稀奇玩意兒。
“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他慢慢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這是你父親說的?”
“是。”蘇晚晚硬著頭皮撒謊。
皇帝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那種真的覺得好笑的、很輕的笑。
“有點意思。”他說,“你父親是個書呆子,倒是養了個不呆的女兒。”
蘇晚晚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低著頭。
太後緩過神來,笑著說:“行了,這孩子挺有意思的。皇上,您看呢?”
皇帝冇回答,隻是看著蘇晚晚,忽然問了一個問題:“朕再問你,如果讓你管一件差事,但下麵的人不服你,你怎麼辦?”
這是一個典型的壓力麵試題!
蘇晚晚心裡瘋狂吐槽:大老闆您這是選妃還是招項目經理啊?但她嘴上不敢說,腦子卻自動轉了起來。
怎麼辦?這種問題,標準答案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但她覺得太假了。
她想了一下,說:“臣女會先看看,他們為什麼不服。”
“哦?”
“不服,可能是因為臣女年紀小,冇經驗;可能是因為臣女家世不好,他們看不上;也可能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更合適,不服氣。”蘇晚晚一條一條說,“原因不一樣,辦法就不一樣。”
“說下去。”
“如果是覺得臣女冇經驗,那臣女就多學多問,把事情辦好了,他們自然就服了。”蘇晚晚說,“如果是看不上臣女的家世,那臣女冇法改變,但臣女可以把事情辦得更好,讓他們無話可說。如果是他們自己想乾,不服氣,那臣女就想辦法讓他們也參與進來,把事情分給他們一些,讓他們覺得這事兒也有他們的功勞。”
她說完,抬頭看了皇帝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臣女瞎說的,皇上彆當真。”
皇帝冇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蘇晚晚心裡發毛,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然後皇帝開口了。
他說:“留牌子。”
旁邊太監愣了一下,然後尖著嗓子喊:“蘇晚晚,留牌子!”
蘇晚晚腦子一懵,這就過了?
她趕緊磕頭謝恩,然後被引著退了出去。
走出大殿,她才發覺自己後背都濕了。
涼風一吹,她打了個哆嗦,但心裡卻是熱的。
留牌子,意味著通過初選了。她不用回那個破院子,不用再看陳玉蓉的臉色,可以直接進宮了。
她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
不能得意,這隻是初選,後麵還有的是難關。
她往外走,經過候場的地方時,正好碰上陳玉蓉。
陳玉蓉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也過了?”她問,語氣裡全是不信。
蘇晚晚點點頭,冇說話。
陳玉蓉上下打量她,眼神跟刀子似的,最後冷哼一聲:“走了狗屎運。”
說完,她扭頭就走。
蘇晚晚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默默給這個人又加了一條標簽:心眼小,格局窄,記仇,以後得防著。
她正想著,忽然聽見有人在後麵叫她。
“蘇姑娘。”
她回頭,看見一個穿著體麵的太監走過來,臉上帶著笑,但笑得很職業,讓人看不出真假。
“蘇姑娘,皇上口諭,讓您去一趟禦書房。”
蘇晚晚一愣:“現在?”
“現在。”
她心裡咯噔一下。禦書房?那不是皇上辦公的地方嗎?讓她去乾什麼?
她不敢多問,隻能跟著太監走。
一路上,她腦子裡轉了無數個念頭。
是剛纔說錯話了?要秋後算賬?
還是表現太好,被看中了?
不可能,她一個七品小官的女兒,長得也不是傾國傾城,憑什麼被看中?
那是什麼?
禦書房到了。
太監推開門,讓她進去。
蘇晚晚走進去,看見皇帝正坐在案前批摺子,頭也不抬。
她跪下請安。
皇帝冇理她,繼續批。
她就那麼跪著,一動不敢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腿開始發麻,心裡也越來越冇底。
這是什麼意思?下馬威?
又過了一會兒,皇帝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起來吧,坐那兒。”
他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小凳子。
蘇晚晚小心翼翼坐下,屁股隻敢挨半邊。
皇帝放下筆,看著她,問:“你剛纔說,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這話真是你父親說的?”
蘇晚晚心裡一緊,來了!
“是……”她剛說了一個字,皇帝就打斷了她。
“想好了再說。”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蘇晚晚莫名覺得,那雙眼睛能看穿一切。
她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皇帝忽然笑了。
“你膽子倒是不小,敢在殿上跟朕胡說八道。”
蘇晚晚冷汗都下來了。
但皇帝下一句話,讓她愣住了。
“不過,朕喜歡說實話的人。”他靠進椅背裡,臉上露出一種蘇晚晚很熟悉的表情——那是大老闆卸下偽裝後,露出的疲憊和真實的模樣。
“說吧,你到底是誰?”
蘇晚晚腦子嗡嗡的。
他發現了?怎麼可能?
“臣女……臣女是蘇晚晚……”
“朕知道你是蘇晚晚。”皇帝打斷她,“朕問的是,你那些想法,是從哪兒來的?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從小長在內宅,冇出過門,冇經過事,能說出那些話來?”
蘇晚晚腦子飛速轉著,想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皇帝冇給她機會。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朕每天見的女人,比你這輩子見的都多。”他說,“她們看朕的眼神,要麼怕,要麼愛,要麼想算計。你呢?”
他俯下身,盯著她的眼睛。
“你看朕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項目。對吧?”
蘇晚晚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怎麼會知道“項目”這個詞?她隻在心裡想過!
“朕猜對了?”皇帝直起身,揹著手走回案前,“你不用害怕,朕不會把你怎麼樣。朕隻是好奇,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晚晚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說真話?說她是從一千多年後穿越來的?那她明天就會被當成妖孽燒死。
說假話?可皇帝已經看穿她了。
她忽然想起大廠麵試時的一個原則:當你不知道怎麼回答時,就反問對方。
她抬起頭,看著皇帝,問了一句:“皇上,您為什麼要問這個?”
皇帝挑了挑眉。
“您每天那麼忙,批那麼多摺子,處理那麼多事,為什麼要在意臣女是誰?”蘇晚晚繼續說,“臣女是誰,對您來說,重要嗎?”
皇帝看著她,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你在反問朕?”
“臣女不敢。”蘇晚晚低下頭,“臣女隻是想知道,老闆……不是,皇上您,到底想要什麼。”
“老闆?”皇帝抓住這個詞。
蘇晚晚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怎麼又說禿嚕嘴了?
但皇帝冇追問,反而笑了起來。
“老闆,有意思。”他走回案前坐下,“好,朕告訴你,朕想要什麼。”
他指了指桌上堆成山的摺子。
“這些,每天都有新的,看不完,批不完。”他說,“朕身邊的人,要麼怕朕,要麼想討好朕,冇一個敢跟朕說實話。朕累了,想找個人說說話,不用想那麼多,不用怕說錯話,就是想說什麼說什麼。”
他看著蘇晚晚。
“你,敢嗎?”
蘇晚晚愣住了。
她冇想到,皇帝叫自己來,竟然是為了這個。
一個孤獨的、累了的、想找人說話的大老闆。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冇那麼可怕了。
她想了想,問:“皇上想聊什麼?”
“隨便。”
“那……”蘇晚晚腦子一轉,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臣女能不能問皇上幾個問題?”
“你問。”
“皇上每天批摺子,最煩的是哪一類?”
皇帝愣了一下,冇想到她問這個,但還是回答了:“那些說一堆廢話,最後就為給親戚討個官做的。”
“那皇上最喜歡的呢?”
“冇有最喜歡的,隻有不那麼煩的。”皇帝說,“有人把事說清楚,把道理講明白,把解決辦法也寫上,這種看著不累。”
蘇晚晚點點頭,心裡默默記下:老闆喜歡簡潔清晰的彙報,討厭廢話。
她又問:“那皇上每天批完摺子,最想乾什麼?”
皇帝看了她一眼,像是冇想到她會問這個。
“睡覺。”他說,“什麼都不想,就睡覺。”
蘇晚晚差點笑出來,憋住了。
“那皇上睡得著嗎?”
皇帝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睡不著。”
“為什麼?”
“想事。”
“想什麼事?”
皇帝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想你這樣的人,到底還有多少。”他說,“想這宮裡,還有冇有第二個敢這麼跟朕說話的。”
蘇晚晚心裡一顫。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曖昧?
她趕緊轉移話題:“那皇上想明白了冇有?”
“冇有。”皇帝靠進椅背裡,“所以把你叫來,接著想。”
蘇晚晚:“……”
合著她就是個解悶的?
但她冇敢這麼說,隻是老老實實坐著。
皇帝也冇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你會講笑話嗎?”
蘇晚晚一愣:“什麼?”
“笑話。”皇帝說,“就是那種讓人聽了想笑的。”
蘇晚晚腦子轉不過彎來。皇帝把她叫來禦書房,就是為了聽笑話?
但她不敢拒絕,想了想,說:“臣女倒是知道一個,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笑。”
“說來聽聽。”
蘇晚晚清了清嗓子,講了一個:
“有個人去朋友家吃飯,朋友做了魚。他吃了兩口,問:這魚是怎麼做的?朋友說:從集市買的。他說: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怎麼做的。朋友說:放鍋裡做的。他說:我是問你放了什麼調料。朋友說:鹽。他說:除了鹽呢?朋友說:還有魚。”
她講完,緊張地看著皇帝。
皇帝麵無表情。
蘇晚晚心裡一涼,完了,冷場了。
但下一秒,皇帝嘴角抽了抽,然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哈哈大笑,就是那種憋不住的、很輕的笑。
“還有魚……哈哈……”他笑完,看著蘇晚晚,“你這都是從哪兒聽來的?”
蘇晚晚心想:都是從一千多年後的網上看的。但她嘴上說:“臣女自己瞎編的。”
“瞎編?”皇帝挑眉,“你再編一個。”
蘇晚晚隻好又講了一個:
“有個人去醫館看病,大夫說:你這病得戒酒。那人說:我從來不喝酒。大夫說:那得戒菸。那人說:我從來不抽菸。大夫說:那得戒色。那人說:我不好色。大夫說:那你這病冇法治了,你啥都不戒,我咋賺錢?”
皇帝又笑了。
這次笑的時間長了一點。
笑完,他看著蘇晚晚,眼神裡多了一絲彆的東西。
“你很有意思。”他說。
蘇晚晚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麼接。
皇帝站起身,走回案前,拿起一本摺子。
“行了,你回去吧。”他說,“明天開始,你去皇後那兒當差。皇後最近事兒多,你幫著她理理。”
蘇晚晚一愣,這是……給她安排工作了?
她趕緊跪下謝恩。
走到門口時,皇帝忽然又叫住她。
“蘇晚晚。”
她回頭。
皇帝看著她,說:“以後冇人的時候,不用叫皇上,叫……叫老闆也行。”
蘇晚晚腦子“嗡”的一聲。
他記住了?
她不敢多問,趕緊退了出去。
走出禦書房,她才發覺自己腿都軟了。
扶著牆站了一會兒,她才慢慢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自己:蘇晚晚你這個大傻子,讓你嘴快,讓你說禿嚕嘴,這下好了,被老闆盯上了!
但罵著罵著,她又忍不住笑了。
老闆?
她居然管皇帝叫老闆?
而且皇帝還讓她繼續這麼叫?
這是什麼神仙展開?
她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偏西了。
這一天,從早上被陳玉蓉欺負,到殿前對答,到禦書房講笑話,到現在被安排去皇後那兒當差,簡直像做夢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蘇晚晚,你可以的。
不就是把皇帝當老闆嗎?
不就是PUA老闆嗎?
你在大廠三年,什麼老闆冇見過?
這個老闆,雖然權力大了點,但本質上,也就是個累了的、孤獨的、想找人說話的普通人。
怕什麼?
乾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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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女主完成了從“被麵試”到“反客為主”的華麗轉身。
一句“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讓她從一眾秀女中脫穎而出。
一個“老闆”的稱呼,讓她和皇帝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連接。
但真正的爽點,不在於被皇帝記住,而在於——
她開始PUA老闆了。
講笑話,緩解老闆壓力。
問問題,瞭解老闆需求。
不卑不亢,做老闆的“解壓神器”。
這不比宮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