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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望瞭望天。

黎明馬上到來。

今天是江晏州行刑的日子。

我提前包下了菜市口對麵樓雅座。

這裡視野極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刑台上的每一個細節。

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糕點,還有一壺溫好的黃酒。

我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午時三刻快到了。

囚車緩緩駛入菜市口。

江晏州被反綁著雙手,背上插著斬條。

他臉色慘白,雙眼無神。

整個人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周圍的百姓群情激憤。

“貪官!狗官!”

爛菜葉臭雞蛋、甚至石頭,鋪天蓋地地砸向他。

江晏州的額頭被石頭砸破。

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突然抬起頭,目光在人群中瘋狂搜尋。

我知道,他在找我。

他想在死前,再看一眼這個把他送上斷頭台的女人。

我坐在二樓的窗邊,微微掀開一點縫隙。

我們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

我看到他眼中的不甘,還有深深的懊悔。

我舉起手中的酒杯,遙遙對著他敬了一下。

然後,將杯中酒倒在地上。

這一杯敬死人。

監斬官扔下火簽令。

“時辰已到,行刑!”

劊子手喝了一口烈酒,噴在鬼頭刀上。

刀光一閃。

鮮血噴濺而出。

江晏州的頭顱滾落在地。

眼睛還死死地瞪著我這個方向。

死不瞑目。

周圍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我放下酒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大仇得報,我竟然覺得有些疲憊。

“小姐,都結束了。”

翠竹在旁邊輕聲說道。

“是啊,結束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

“去打聽一下教坊司那邊的情況。”

翠竹應了一聲,轉身下樓。

半個時辰後,翠竹回來了。

“小姐,蘇清菀快不行了。”

“聽說是染了臟病,老鴇嫌她晦氣,把她扔在後院自生自滅。”

“她全身潰爛,疼得滿地打滾,連個送水的人都冇有。”

我聽著,心裡冇有半點波瀾。

這也是她應得的下場。

前世她,踩著我的屍骨享受榮華富貴。

這輩子,就讓她在泥沼裡爛透吧。

“不用管她了,生死由命。”

我淡淡地說道。

我走出酒樓,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京城的街道依然繁華喧鬨。

賣糖葫蘆的叫賣聲,包子鋪的蒸氣,一切都顯得那麼生機勃勃。

我深吸了一口這自由的空氣。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江府那個任人欺淩的主母沈南喬。

我是自由的。

我可以去遊山玩水,可以去經營商鋪,可以去過任何我想過的生活。

不用再圍著一個虛偽的男人打轉。

不用再提防後宅的陰槍暗箭。

這纔是重活一世的意義。

我轉頭看向翠竹。

“去收拾東西,我們明天就離開京城。”

“去江南。”

聽說那裡的煙雨很美,適合重新開始。

翠竹高興地點點頭。

“好,小姐!”

我笑了。

這一世,我終於手刃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