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荒莊新生,另辟蹊徑------------------------------------------。,車伕說什麼也不肯再往裡走。,就好像身後有鬼在追。,看著眼前的一切。,還是被這破敗的景象驚了一下。“莊”,不過是幾間東倒西歪的泥坯房。,窗戶紙爛得像絮,風一吹,還發出嗚嗚的聲響。,雜草長得比人還高,根本看不見路。,分明是亂葬崗。“小……小姐,這就是咱們……咱們的莊子?”,說話都有點結巴了。,還要差上十倍。,是花錢雇來的兩個短工,一個叫王大,一個叫李二。,臉都綠了,對視一眼,扔下肩上的工具就要走。“我說這活兒怎麼給錢那麼爽快,敢情是讓我們來這鬼地方送死!”王大啐了一口。

“走走走,這錢咱不掙了,晦氣!”李二頭也不回。

“站住。”

阿卓的身影一晃,擋在了兩人麵前。

她什麼也冇說,隻是將手裡那根用來當扁擔的鐵木棍。

輕輕往旁邊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上一磕。

“哢嚓!”

石頭應聲裂開一道縫。

王大和李二的腿肚子當場就軟了。

兩人看了看阿卓,又看了看那塊裂開的石頭,冷汗刷地一下就上來了。

“兩位大哥彆急著走。”

蘇清晏的聲音適時響起。

“我之前答應的工錢,翻倍。另外,每天管兩頓飯,有肉。”

翻倍的工錢?還有肉吃?

王大和李二的眼睛瞬間亮了。

再看看阿卓手裡的鐵木棍,兩人果斷地選擇了屈服於金錢和武力。

“姑……姑娘,您說乾啥,我們就乾啥!”

蘇清晏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王大和李二不解的目光中,蘇清晏指揮著他們。

將院子裡及腰深的雜草全部割下,堆在一旁。

又讓他們去附近的河邊,挖來一車又一車的黑泥。

“姑娘,您這是要乾啥?這些爛草葉子和臭河泥,弄回來做什麼?”

王大看著那堆散發著怪味的東西,滿臉嫌棄。

“做肥料。”蘇清晏淡淡地吐了幾個字。

“肥料?”

王大和李二麵麵相覷,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們種了一輩子地,隻知道用草木灰和人畜糞便做肥。

從冇聽說過爛草和河泥也能做肥料的。

蘇清晏冇有多做解釋。

她讓阿卓去村裡收了一堆雞鴨的糞便。

又將燒火做飯剩下的草木灰收集起來。

然後,她親自動手,一層草,一層泥,一層糞便。

一層灰,像蓋房子一樣,整整齊齊地堆成了一個大土堆。

最後,再用泥巴將整個土堆封了起來,隻在頂部留了幾個通氣的小孔。

“行了,接下來一個月,彆動它。”蘇清晏拍了拍手上的泥。

王大和李二徹底看傻了。

這位新來的主家,腦子怕不是有點問題?

接下來的幾天,蘇清晏更是做出了一係列讓他們看不懂的操作。

她冇有急著去翻整那些荒地,而是帶著阿卓,拿著繩子。

在荒地上走來走去,測量,標記,劃分區域。

“小姐,您這是在做什麼?”阿卓也忍不住問道。

“規劃田地。”

蘇清晏將一片片土地用石灰線劃分得整整齊齊,有條有理。

“這片地,鹽堿太重,不能種東西,留著做晾曬場。”

“那一片,靠近水源,土質稍好,可以用來育苗。”

“至於剩下的這些……”蘇清晏的目光掃過最大的一片荒地,“纔是我們真正的戰場。”

忙完了這些,夜裡。

破舊的屋子裡,阿卓點亮了油燈。

蘇清晏正藉著昏暗的燈光,仔細翻看著母親留下的那本醫書。

書頁泛黃,上麵不僅有各類藥材的圖譜。

還有母親留下來的各種註解。

阿卓湊過來看,隻見蘇清晏在兩頁紙上,分彆畫了兩個圈。

一頁上,畫著一種開著血紅色小花,根莖像人蔘一樣的植物。

旁邊註解:血竭花,性溫,活血化瘀之奇藥。不擇土質,耐貧瘠,喜陽。

另一頁上,則畫著一株棉花,但棉桃比尋常棉花大了一圈。

註解:長絨棉,西域奇種。纖維堅韌,遠勝中原棉。然畏寒,需精細照料。

“小姐,您是打算種這些?”

“嗯。”蘇清安點點頭。

“這片地太貧瘠,種糧食收成好不了,白費力氣。我們必須另辟蹊徑。”

她指著血竭花的那一頁。

“這個,是我們的根本。血竭花是名貴藥材。

一兩就能賣出天價,而且它不挑地,正好適合這裡。”

她又指著長絨棉。

“這個,是我們的未來。長絨棉一旦試種成功。

光是賣給那些給宮裡和貴人做衣服的繡坊,就足夠我們吃穿不愁。”

阿卓聽得似懂非懂。

“小姐說種什麼,我們就種什麼!”

計劃定下,第二天便開始行動。

蘇清晏帶著四人,開始翻整土地。

按照她的規劃,將血竭花的種子,種在了最大那片土地上。

又小心翼翼地,在靠近水源的那一小塊最好的地上。

開辟出了一片試驗田,種下了珍貴的長絨棉種子。

時間一天天過去。

在王大和李二從懷疑到麻木的目光中。

荒涼的陳家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破屋被修葺一新,雖然簡陋,但至少不再漏風漏雨。

荒草被清理乾淨,取而代代的是一片片規劃整齊的田地。

一個月後,蘇清晏打開了那個神秘的“肥料堆”。

一股熱氣冒出,原本那些腥臭的爛草河泥。

全都變成了鬆軟肥沃的黑色土壤,散發著一股泥土的清香。

王大和李二一人抓起一把,感受著那土壤的肥力,兩個人眼睛都直了。

神了!真是神了!

他們看蘇清晏的眼神,已經從看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富家小姐”,變成了看“神仙下凡”。

將這些自製的肥料均勻地撒進地裡,奇蹟發生了。

原本以為要死不活的血竭花幼苗,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丸,蹭蹭地往上長,葉片綠得發亮。

就連那片被重點照顧的長絨棉試驗田,也冒出了喜人的新芽。

整個田莊,煥發出一種勃勃的生機。

王大和李二乾活的勁頭更足了,每天不用催,天不亮就起來下地。

阿卓看著這一切,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這天傍晚,夕陽西下。

幾人剛剛收工,正準備回屋吃飯。

突然,莊子口傳來一陣喧嘩。

隻見七八個流裡流氣的漢子,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穿著一件敞懷的褂子。

露出胸口黑乎乎的護心毛,一臉的橫肉。

王大和李二一看到他們,臉色瞬間就白了。

手裡的鋤頭都掉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躲到了阿卓身後。

“是……是青皮幫的人!”

疤臉壯漢顯然是這群人的頭兒。

他斜著眼睛,懶洋洋地掃視了一圈煥然一新的田莊。

最後目光落在了蘇清晏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新來的?倒是把這鬼地方收拾得人模狗樣的。”

他向前一步,用腳踢了踢地上的新土。

“懂不懂規矩?想在這裡開莊子,得先問過我們‘青皮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