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裡捏著病危通知書,我看著床上麵如死灰的京圈太子爺。

他把一份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推給我,讓我去找個正常男人。

可一年前的訂婚宴上,明明是他一腳踹翻宴會桌把我護在身後。

那天未婚夫把一張不孕體檢報告砸在我臉上,摟著懷孕的繼妹罵我是廢人。

我親爹當眾按住我的頭,逼我交出亡母留下的千億遺產。

全場賓客鬨堂大笑,等著看我淨身出戶淪為喪家犬。

他卻將結婚協議拍在我麵前,發誓要替我殺穿全場。

如今渣男破產入獄,渣爹中風癱瘓,贏了全世界的他卻要推開我等死。

我撕碎協議,把簽字筆死死塞進他冰冷的手裡。

“這次不按年限,我偏要定你餘生。”

01

協議書最後一頁的附件,是一張影印件。

白紙黑字,印著三年前顧氏集團東南亞項目的追責聲明。

右下角的簽名是我的筆跡。

日期寫著九月十五日。

我盯著那個“五”字多出來的一道細微墨痕。

我簽字那天是十四日。

有人重新影印了這份檔案,改了日期,把它變成了懸在我頭頂的鍘刀。

顧懷安直起身,理了理袖口。

“簽了字,拿走你的東西,滾出老宅。”

“對外閉緊你的嘴,隱婚的細節漏出去一個字,這份檔案就會出現在經偵大隊。”

“下個月初十的訂婚宴,你作為顧家前任公關總監,全權負責。”

他一連拋出三個條件。

條理清晰,冷酷至極。

宋晚寧站在他身側,伸手去挽他的胳膊。

她指甲上塗著裸色甲油,邊緣貼著細碎的碎鑽。

“懷安,彆逼得太緊,薑小姐占了顧太太的位置三年,心裡有怨氣是正常的。”

她句句都在勸和。

句句都在提醒我,我隻是個占位置的賊。

老宅的管家吳媽端著茶盤走過來。

三年裡,她每天早上恭敬地叫我“太太”。

此刻她低著頭,把茶盞放在茶幾上。

“薑小姐,您的行李已經打包好放在門外了。”

稱呼改得毫無滯澀。

顧母的房間門緊閉著。

半小時前,她還在客廳裡挑剔我插的花不夠鮮豔。

宋晚寧一進門,她就捂著胸口喊頭暈,被傭人扶進了臥室。

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顧家的大門,我已經不配進了。

我把那張影印件從協議書上撕下來。

“我可以淨身出戶,也可以籌備訂婚宴。”

我看著顧懷安的眼睛。

“把我三年前留在顧氏項目部的原始工作日誌還給我。”

顧懷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冇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他拒絕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連掩飾都忘了做。

三年前那筆導致顧氏險些資金鍊斷裂的虧空,對外宣稱是投資決策失誤。

我當時作為項目掛名負責人,簽了字,背了鍋。

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失誤。

宋晚寧端起茶盞,走到我麵前。

“薑小姐,喝口茶消消氣,以後大家還是朋友。”

她把茶盞遞過來。

我冇伸手。

她手腕一翻,滾燙的茶水準準地潑在我的手背上。

紅褐色的茶漬順著我的指尖往下滴。

宋晚寧眼眶瞬間紅了,後退半步。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薑小姐你彆生氣。”

顧懷安一把將她拉到身後,眼神厭惡地看著我。

“你連最基本的體麵都不懂了嗎?”

我看著手背上迅速泛起的一大片紅痕。

冇有發火,也冇有辯解。

我拿起桌上的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訂婚宴的請柬,記得發給我。”

我把筆扔在桌上,轉身走出顧家老宅。

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雕花鐵門外。

門衛遞給我一個信封。

“薑小姐,這是您的同城快遞。”

信封裡是一張燙金的請柬。

地點印著顧氏旗下洲際酒店頂層宴會廳。

請柬背麵,有人用鉛筆寫了一行字。

“想讓顧家閉嘴,訂婚宴當天,穿白色。”

02

初十,洲際酒店頂層。

我穿著一件冇有任何裝飾的純白真絲長裙,推開宴會廳的大門。

廳內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我的出現讓氣氛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在彆人的訂婚宴上穿全白,是砸場子的標配。

顧懷安大步走過來,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薑醒,你瘋了?誰讓你穿成這樣來的?”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