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多了吧?你彆在這裡說這些,回頭大家會誤會的。來,我送你回房間。」

沈清棠低頭看了一眼林若舒掐在她手臂上的手指。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林若舒的眼睛。

「若舒。」她說。

「嗯?」

「你救命恩人的背上有一道十五厘米的疤。你還記得那道疤嗎?」

林若舒的手指僵住了。

她的笑容冇有變。但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姐姐,你在說什麼?我不太明白。」

沈清棠把她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拿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

「你會明白的。」

她轉身,走出了宴會廳。

三百個人看著她的背影。裙子上的酒漬在燈光下像一朵深紅色的花。冇有人說話。

顧衍舟站在原地。他的手還在發抖。

第三章

訊息傳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

當晚,有人把退婚宴上的視頻發到了網上。畫質不算好,是手機偷拍的。但沈清棠說的每一個字都被收了進去。

第二天早上,顧氏地產的股價跌了百分之三。不多。但夠華爾街那邊過來幾個電話了。

沈清棠坐在她臥室裡。沈家老宅的三樓,最小的那間。床是舊的,櫃子也是舊的。林若舒住在二樓的主臥,房間比她的大四倍,落地窗對著花園。

她麵前的桌上攤著一張白紙。她在上麵畫了一個圖。

五個名字。顧衍舟。林若舒。周雅蘭。錢芳。還有一個——韓正昀。韓氏集團的老闆。上一世,她死後第二年,才從片段的訊息裡拚出了真相:林若舒從來不是什麼被抱錯的孩子。她是韓正昀安插在沈家的一顆棋子。

韓正昀。你纔是最後麵那隻手。

但你急不得。先從最外麵的殼開始剝。

有人敲門。

「清棠,開門。」

沈清衡的聲音。她的大哥。

她把那張紙折起來,塞進枕頭底下。

門開了。沈清衡走進來。他三十二歲,和母親周雅蘭長得像,眉骨高,眼窩深。他穿著居家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

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雙手交叉在胸前。

「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他的語氣不算凶,但也冇有任何溫度。「你在三百多個人麵前說顧家財務有問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顧家如果追究起來,沈家也脫不了關係。你有冇有想過這個後果?」

沈清棠看著他。

大哥。上一世是你簽的字。

精神病院的入院單上,家屬欄寫的是你的名字。你的簽名,你的手印。

林若舒告訴你我是間諜,你就信了。你連問都冇問我一句。

「大哥,那個視頻你看了嗎?」她問。

沈清衡停頓了一下。「看了。」

「你看到大嫂潑我酒了嗎?」

沈清衡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冇說話。

「你看到媽讓我去洗手間,但冇有問我怎麼了嗎?」

「清棠——」

「你看到顧衍舟在三百個人麵前說我是鄉下來的、配不上他家的門嗎?」

沈清衡的嘴抿成一條線。他的手從胸前放下來,擱在膝蓋上。

「這些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他的聲音放低了一點。「但你不能拿這種方式來鬨。你這麼做隻會讓外麵的人覺得沈家內部出了問題。若舒替你在台上說了那麼多好話——」

「她冇有替我說好話。」沈清棠打斷了他。

沈清衡抬起頭來。

「她在台上每一句話都在告訴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