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全家害死,重生後逐個清算
「你一個鄉下丫頭,也配當顧家的兒媳?」
「若舒纔是沈家的驕傲,你算什麼。」
上輩子我以為忍到底就能活。
他們把我綁在精神病院的鐵床上一百五十六天,我死的時候隻有三十一公斤。
這一世我睜開眼,退婚宴的聚光燈還打在我臉上。
我站起來,把戒指摔在他臉上。
「不是你退我——是我沈清棠不要你了。」
第一章
頭頂的燈光刺眼。
沈清棠眨了一下眼睛。
她坐在椅子上。白裙子。手擱在桌布上麵。麵前擺著一隻高腳杯,裡麵是香檳,氣泡還在往上冒。
有人在說話。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像隔了一層水。
「……沈家的女兒,本該是另一個樣子。」
她認出了那個聲音。
顧衍舟。
他站在台上,拿著麥克風,穿一件深藍色西裝。燈光打在他臉上。他的目光掃過台下三百位賓客,冇有在她身上停留。
「清棠在鄉下長大了十八年,這不是她的錯。」他的嘴角抬了一下。那個弧度沈清棠太熟悉了。不是笑。是施捨。「但顧家有顧家的門檻。坐在我身邊的人,需要撐得起這個位置。需要懂規矩、懂場麵、懂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這些東西不是一兩年能補回來的。」
他把手裡那張燙金請柬放在演講台上。
「所以這門婚事,到此為止。」
台下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先是一桌,然後是兩桌,然後整個宴會廳都在低聲議論。有人搖頭。有人用餐巾擋著嘴唇笑。
沈清棠的手指攥緊了裙襬。
這一天。
是這一天。
前世的記憶像被打碎的玻璃,一片一片紮進腦子裡。她記得這個燈光,記得這張椅子,記得香檳杯裡那串氣泡的形狀。
上一世,她在這把椅子上哭了。淚水掉在白裙子上,周圍三百個人看著她哭。冇有一個人站起來。
然後她被拖出了宴會廳,像一條抹布。
那是她噩夢的開始。
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搭在她肩膀上。力道不輕。
「清棠,彆坐著了,跟我走。」
周雅蘭的聲音。她的親生母親。
沈清棠轉過頭。周雅蘭站在她身後,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旗袍,頭髮挽起來,珍珠耳墜晃了一下。她的眼睛裡冇有心疼。
「你聽到了嗎?彆在這裡坐著讓人看笑話。」周雅蘭壓低了聲音,指甲掐進她的肩頭。「你看看你,穿成這個樣子,妝也花了。你能不能像若舒一樣讓我省點心?若舒出席什麼場合我從來不用操心。你呢?」
沈清棠看著她。
你從來不叫我女兒。
從我被領回這個家的第一天起,你就冇叫過。
她冇有說話。周雅蘭的指甲在她肩膀上留下了月牙形的印子。
這時候錢芳走過來了。
錢芳是大哥沈清衡的妻子,穿了一條紅色的魚尾裙,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她從沈清棠身邊經過,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紅酒從杯口潑出來,全澆在沈清棠的白裙子上。
酒液沿著裙襬往下淌。深紅色滲進白色的布料裡,像一團化不開的血跡。
「哎呀。」錢芳捂著嘴,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不過這裙子也不是什麼好料子,回頭我讓保姆給你洗洗。對了——你有保姆嗎?我忘了,你在鄉下是自己洗衣服的吧?」
她笑了。旁邊兩個貴婦人跟著笑。
周雅蘭看了一眼沈清棠裙子上的酒漬,皺起了眉頭。
「你看看你。」她說的還是這四個字。「這副樣子怎麼見人?快去洗手間收拾一下,彆在這裡丟人了。」
沈清棠站了起來。
她冇有低頭。她看了錢芳一眼,又看了周雅蘭一眼。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哭了。我道歉。我低著頭跑出去,在洗手間的隔間裡蹲了半個小時。
這一次不會了。
她轉身往洗手間走。酒漬在白裙子上洇開來,所有人都看見了。她的背挺得很直。
走到洗手間門口的走廊,她停下來了。
走廊儘頭有兩個人。
顧衍舟靠在牆上,領帶鬆了。林若舒站在他麵前,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手指拈著他的領帶尾端。她踮起腳,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說了什麼。顧衍舟笑了。他的手落在林若舒的腰上,五指收攏。
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