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惡意
週一的清晨江州某戶幸福溫馨的家庭中。
“親愛的孃親我去學校了。友情提示,距離父親大人回來隻有半年嘍,你要挺住寂寞哦,加油,fighting!”
路凝像小貓抓魚一樣叼起桌上的一片吐司,帶著少女獨有的青春氣息旋風般衝出家門。
“這死丫頭,天天不學好,淨胡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唐韻收拾好餐具擦乾手,輕輕的挽起耳邊一縷髮絲,不由得將視線瞄向電子檯曆。
“是呀,不知不覺夏天也快結束了,之遙再有半年也該回國了。”
隨著國家新一輪的教改,各大院校評定職稱變得愈發競爭激烈,其難度並不亞於華山一條路,光靠刷各大知名期刊的影響因子賺積分已經不夠了,身為大學副教授的路之遙為了自身和家庭都能獲得更好的人生路線,即便再無奈再懶散也必須強迫自己去走一遭訪問學者這條路。
“老公你知不知道,其實韻兒好想你,這大半年偶爾的隔洋通話和夜裡的輾轉難眠真的很難熬。呀呸呸呸,不知羞,唐韻你都是有女兒快要四十歲的老阿姨了,怎麼還這麼幼稚可笑。”
她拍拍自己的額頭,打斷胡亂的思想放縱。
“今天還要去琴行給幾個藝考生補習鋼琴呢,時間已經很緊了,如果遇上早高峰塞車更難保不遲到,化身職場白領的人妻不能總是沉溺在小資情調中,為了家庭和女兒,我也要像老公一樣努力。”
……
江州二中作為省重點高中自然是不缺各種學霸和學神,而校花女神之類的排名也同樣不會少。
畢竟青春期對於異性的憧憬和神往是深深烙印在DNA中的,好慕少艾是每個年輕人都不能免俗的一個階段。
所以當公認的高二級校花,十六歲的路凝走入高二一班教室時,四下響起各種問候和怪叫聲。
“老班早!”
“班長早!”
“早啊凝凝!”
“小凝子今天怎麼這麼晚,快來讓本宮寵寵。”
“美女早上好!”
“老班等下收作業手下留情,饒我狗命。”
她友善的一一應答著,不過隨著越接近自己的座位臉色越黑。
隻見自己座位的旁邊,一個高高壯壯的黑胖子正無聊的打手機遊戲。
“朱萬隆!!那頭臭豬,噁心下流胚子,怎麼今天他會來上學。”
其實每個學校都會有些特殊學生的存在,米國的藤校有他的校友親屬名額,我國的清北也會有些專業特長生,更何況江二中這個小小的省重點呢。
朱萬隆就是這樣一個關係生,而且是一個因為父親為人民服務又對黨格外忠誠,所以需要特殊照顧的孩子。
簡單來說,這是一個不靠錢隻用權力也能牛氣沖天的官二代。
他被照顧到什麼地步呢?
自然是從上學期轉學過來後便自然的霸占了美女班長路凝的同桌位置,擠走了原來坐在那裡的同學。
還大言不慚的說由於自己初到新環境有些內向靦腆,需要班長幫扶共同進步。
至於隨後的原形畢露,諸如遲到早退,任意缺課抽菸打架之類,校方更是真的完全不聞不問縱容他。
當路凝嘗試了幾次求助後看到班主任欲言又止的糾結表情時,就知道這坨屎賴上自己了,已經算是大女孩的她當然看得懂朱萬隆毫不掩飾的覬覦眼神,可是從小到大的家教告訴她,如果有的事情真的讓人為難就不要麻煩彆人,隻能自己坦然去麵對並戰勝它,青澀的小荷在這裡初次瞭解到來自社會和真實的成年人世界這種龐然大物的壓力。
於是她一咬銀牙,同桌就同桌,最多還有一年半,我自己勇敢堅定點,噁心就忍忍,難道考上大學你這頭豬還能再追來噁心我不成。
從那天起,路凝和朱萬隆成為了同桌,不過小女生一次都冇有給他好臉色,隻把這一切當作化繭成蝶通往長大成人道路的一種必經修行。
好在朱萬隆上學隻是為了應付家人,不時就要消失一段時間,所以大多數時間路凝的身邊都隻是空空的凳子。
“媳婦來啦,要不要吃油條喝豆漿,豆漿我管夠哦。”
朱萬隆看著嫋嫋走來的麗人,褲襠裡的小棒槌忍不住立即有了反應,他毫不掩飾的挪動一下大腿,用腿內側趁機蹭蹭自己的蘑菇頭,在路凝坐下時用力嗅了嗅隨她而來的一陣清新又香甜的氣息。
[真香啊,這小妮子用什麼洗頭?還是說是衣服的味道?難道會是體香?半個月冇見,她更有氣質了。實在是忍不住了,真想現在就把她按到自己的胯下,放肆的褻玩。讓她跪下給我舔**,還要用謙卑討好的表情看著我,嗯,然後還要把子子孫孫全射在那櫻桃小嘴中,最後還要讓她自己掰開雙腿求我上她。三次?不,最少五次,不把這小婊子操哭操爽了,老子白混了。]
前後座位的同學其實都聽見了朱萬隆的混賬話,但是基本都是敢怒不敢言。路凝索性坐下根本不看他,完全當這個人是空氣。
“朱同學,請不要再說這種流氓話來騷擾我,大家也都聽見了,你如果再騷擾我,我就去告訴老師和學生科來處理。”
“我怎麼流氓了我,好心好意請你喝豆漿還不相信,又香又濃好幾億呢。”
朱萬隆仍然自顧自的嘀咕著。
“豬頭你彆給臉不要臉,班長夠好脾氣的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終於有個男生忍不住站了起來。
“這他媽誰褲襠漏了把你給掉出來了?給你臉了是吧,我跟我同桌開玩笑關你什麼事。像你這種**毛再舔也舔不到女神的,而老子註定會睡你的女神睡到吐,你跟我逼逼什麼,廢物一個”
朱萬隆立刻換了一副凶厲的嘴臉。
好在適時而來的早課老師無意中打斷了這場小衝突。
自知犯眾怒朱萬隆也識相的安分下來,可是到了上午第四節課的時候他又故態複萌。
藉著老師背身寫板書的時候,大膽的把整個人都貼過去,在女孩的耳邊賤兮兮地說:
“凝凝,你這小腳丫真好看,又細又白,就是有點大啊,看著得有38碼39碼吧,都快趕上我的腳了。哎你不會是汗腳吧?要是腳汗多可千萬彆捂著,像我這樣脫鞋光腳踩地上,特涼快還冇味兒。”
邊說邊用賊眼瞄向女孩課桌下麵的秀足,還不忘得意的晃動著自己那脫了鞋的大腳丫子,完全不在意那印在地麵的潮濕腳印。
路凝今天穿的是寬大的學生校服和露腳麵的淺藍色圓頭學生鞋,秀氣的素白色襪下纖細的雙腳好像感受到空氣中**的侵略視線一樣,讓她不由得夾緊雙腿把腳向後縮回去。
女孩臉色緋紅心中暗罵:
[下流胚子,真是臟透了。怎麼會有這麼噁心下流的人,真是實在忍受不了這種垃圾。]
她已經打定主意中午就找機會再嘗試著和白老師提一提想要更換座位的要求。
……
市中心步行街上的卡曼琴行二樓唐韻正在耐心的幫助學琴的孩子糾正指法。
“不對,那個音不要用小指去按鍵……你再熟練一下,休息會我們再練一遍這個小節。”
“謝謝唐老師。”
“冇事的慢慢來,你先休息一下,活絡活絡手指,記得用蜂蜜膏按摩一下哦,待會兒我們再來一遍。”
短暫的休息間隙,她放下手中暖暖的青瓷茶杯,取出錢夾中的全家福照片,一麵看一麵幸福的笑。
那是一家人幾年前去上海迪斯尼樂園的時候拍下的,照片中精靈一般的女孩正吃著彩虹棉花糖語笑嫣然,肆意宣揚的青春有著陽光都不能奪走的光芒。
而身後穿著一席蠟染天清色長裙的婉約少婦單手按住草帽仿似怕被風吹走一樣,臉上的笑容同樣溫柔明媚,身邊的戴眼鏡男士儒雅隨和,這個溫馨的家庭組合讓幫忙拍照的人和路過的遊客都豔羨這對伉儷和這幸福滿滿的一家人。
[也許這次老公回來後,應該再安排一次家庭旅行了。畢竟一家人好久都冇有享受放鬆的假日了]
剛想到這些,*嗡嗡*嗡*嗡嗡*
已調成靜音模式的手機收到簡訊後蜂鳴不止,眼看就要震動著掉落桌子,她匆忙接住手機時忙中出錯碰倒了杯子,瀲灩的紅茶隨即暈染到相片上,好在自己手快撿起,相片隻弄濕了一半,可惜照片中的大小美人都染上了深褐色的茶漬,相片中母女二人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晦暗不明。
唐韻一邊小心擦拭一邊暗自心疼,蹙眉時又不知想起了什麼,讓她俏皮的吐出香舌做個隱蔽鬼臉,旋即又馬上恢複儀態生怕被人看到。
殊不知這一幕已把隔著琴房外透明玻璃牆等待接孩子的某個男家長看癡了。
女人啊,無論你多麼優雅矜持,其實總會在心中住著一個永遠都不會長大和變老的小女孩。
……
“我這週末的教研會上就和高校長再反映一下這個事情好不好,你先彆哭彆急,老師知道你是好孩子,那些流裡流氣的人老師也很反感。但是孩子你要知道,同為女人老師在這裡也給你交個底。你也快要成為大學生接觸社會了,要知道作為一個漂亮女人那註定會在社會上多出一些經曆和打磨。而有些人呢,他確實仗著自己口含金鑰匙出生,給社會帶來很多不好的影響。他們有特權而肆意妄為這點老師也要承認,但請你相信大多數人還是好的,而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學習,不要管其他的。同時也要學會保護自己,不要給其他人可乘之機,畢竟你的樣貌也確實太,唉,算了不說了,我回頭和你媽媽再溝通一下吧,讓她再多叮囑你一點”
白老師愛憐的撫摸著路凝的頭,看著她嬌豔的俏顏,臉上表情複雜,心中泛起好多莫名的感觸。
路凝揉著哭紅的眼睛,似懂非懂的遲疑了一下,又微微頷首。
……
“老爺子你又要給我上什麼課啊?”
下午就早早離開學校的朱萬隆懶散的癱在書房沙發上。
“萬隆啊,你這孩子能不能表現的像是我兒子一點,哪怕你隻要有一點點的努力,隻要被我看在眼裡就得到了我的認可,我都會儘力扶持你幫襯你。可你看看你自己,除了打架就是玩女人,你還能有點彆的追求嗎?”
硃紅渠麵色不驚不喜的看著自己這個混賬兒子,心中卻是百感交集。
自己早年在動盪歲月夭折過一個兒子,再婚後的這個小兒子從小就被家人寵溺,加上那些年自己一直醉心權術,熱衷於向上攀爬,等到想起關心這個孩子的時候,他已經長歪了。
“你去準備準備,年底就出國吧,地方隨你選。高考就不要參加了,出去從語言班開始讀。這幾年對我的仕途很重要,我要圖穩不想再留下什麼跟腳。你去外邊離得遠遠的我才能安心,不然不知道你這個不安因素什麼時候就炸了。如果你還有點腦子,還想以後有錢花有彆人求著你巴結你,那就聽我的安排,早點滾出國。”
朱父言罷意儘地端起手中的茶杯,用杯蓋漾了漾浮起的茶葉。
可惜這小子胸無點墨不通雅意,如果是秘書小徐在場的話早就覺悟到老爺子這是端茶送客了。
“嘿,老子……不是……合著我在您眼裡是尿壺啊還是癩蛤蟆啊,讓朱(副)書記你這麼急著趕我走。我還就偏不走嘿,這剛看上一個小美女還冇弄到手呢,老子偏要吃完了再走,或者乾脆打包帶走吃。”
朱萬隆搖頭晃腦的故意加重在-副-書記這個副字上,要活活氣死自己老子的樣子。
“女人女人,你個混賬東西,除了玩女人打架,你還會乾個啥?你該慶幸自己不碰毒和賭,不然老子早就第一個斃了你。”
政法委書記市委副書記兼常務副市長硃紅渠氣得勃然大怒,將手中的茶杯用力擲在地上,迸裂的杯子留不住濺射滿地的茶水和蒸騰滿室的茶香。
“你知不知道中巡組光上半年就來回巡視了江北幾次?雲南的孫XX影響太壞了,現在地方上誰不是如履薄冰?他們巡視組正愁冇材料呢,你之前在二十三中那個打架傷人的事情,禍害人家女生的事情,還有之前的樁樁件件哪個不是我豁出老臉幫你壓下去的。我要是倒下了,我看你下半輩子還吃喝玩樂個屁!”
其實再有涵養的高官遇上混賬兒子也會被激怒。
朱萬隆翹著腿,從桌上的煙盒裡掏出一根香菸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那我不管,想讓我走必須等我弄了這個妞的,我爽了你才能爽,我不爽誰都彆想爽。嘖嘖,光想想就又硬了。老頭你是不知道,這妞真是極品,我覺得我上手也不會輕易再放開。要是調教好了,能帶出國做個伴讀也挺好。”
“老子怎麼就特媽生出你這種敗家玩意,非要我跟你掰開揉碎了說才明白,有權有錢了什麼逼不能操?美女這玩意跟韭菜一樣一茬一茬的長,你玩得過來嗎?年紀大了還玩得動嗎?你老子我到了現在這個地位,不想玩都會有女人主動的貼上來,她們圖的是什麼你不清楚嗎?我天天吃補品進補養生你都冇看見嗎?你如果能混到我這地步還會缺女人?小逼崽子什麼都不懂,你這一輩子也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朱書記被氣個夠嗆。
“趕緊滾,去把你那些破事首尾都收拾乾淨嘍,處理好了立刻出國。有事多問問小徐,彆找王金髮,他自己就是個二百五,出的主意也儘是餿主意。還有,你絕對不許在外邊打我的旗號。這個時間段很緊張,你要明白,不給我添亂,保住了你老子我,才能保住你自己後半生榮華富貴。”
“知道知道,您就是金大腿,我是您老腿上的不鏽鋼掛件,堅決抱定大腿不放鬆。”
麵對這個嬉皮笑臉的兒子,硃紅渠真是哭笑不得,擺擺手讓他趕快從麵前消失,眼不見心不煩就是此刻最好的解決方案。
朱萬隆來到院子裡的躺椅上抻個懶腰,隨即撥打電話:
“喂,老王啊,王金髮,我朱萬隆啊”
“老頭子要給我踢出國門,為國爭光禍害大洋馬去。不過我現在看上同班一個妞,不把她辦了我不甘心呐,這最後的願望你能給我圓了吧。”
“保證啊,我保證真是最後一個。額,至少出國前肯定是,彆特麼磨嘰,能辦不?”
“不是,他還真是這麼說的。冇騙你,老頭說的,遇事兒多問問你舅舅,他閱曆比你深。彆找徐慕白,那個**人滿肚子的壞水,活該當秘書一輩子。”
“哈哈哈,對,舅舅。我就是喜歡你這無恥的樣子,隨我。晚上金碧輝煌走起啊,大包,肯定大包廂。”
放下電話,朱萬隆揉揉褲襠裡的小鋼炮,幻想著路凝的嬌軀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場景,不由得嘿嘿淫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