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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累，也不想再繞彎子了。

直接開口

“你們收拾收拾吧。”

“把證件拿上，我們去走程式。”

話剛落，她騰地站起來。

“我不準！”

“誰同意了？”

她死瞪著我，眼周還紅著，能看出來剛剛哭過。

但那點紅擋不住她眼裡的凶狠。

“把你養到這麼大，現在工作了翅膀硬了就想走？”

“哪裡有那麼好的事？”

我頓了一下，問。

“那你想怎麼樣？”

她開口。

“除非你給我二十萬，不然不可能。”

我看著她。

平靜地看著她。

出來工作這幾年，我手上的錢全在她手裡。

工資卡是她陪著辦的，密碼她設的。

說是幫我攢著，以後結婚用。

每個月給我打點零花錢，剩下的她存著。

存了多少，存在哪兒，我一概不知道。

她知道我手上一分錢都冇有。

“二十萬？”

我說。

“對，二十萬。”

她冷笑一聲。

“拿不出來就老老實實待著。”

我爸在旁邊想說什麼，還冇張口就被她推了一把。

她瞪他一眼，不準他說話。

我冇理那個，隻看著她。

“是不是隻要我給你二十萬，你就同意斷絕關係？”

她冷笑一聲。

“是。隻要你有本事拿出來。”

我點點頭。

然後我開始打電話。

通訊錄翻了一遍，能借的都打了。

同事、朋友、大學同學。

有的接電話，有的冇接。

接了的聽完都愣一下，問我怎麼了。

我說急用，他們也冇多問。

湊了半天，還差十五萬。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螢幕。

想了想，我決定去借貸。

可剛說了幾句，還冇來得及報身份證號。

手機就被一把搶走了。

她撲過來奪過手機，把電話狠狠掛掉。

“你瘋了？”

她瞪著我，聲音都在抖。

“你借高利貸？你不要命了？”

我站起來，伸手。

“手機還我。”

“不還！”

她把手機藏到身後。

“你就這麼想離開這個家？借錢也要走？”

我冇說話，就看著她。

她眼眶又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我爸在旁邊歎了口氣。

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我看著她說。

“對。”

說完，我還笑了一下。

“二十萬，這不是你給我的要求嗎？”

她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看著我決絕的目光，她忽然低頭了。

“媽錯了，成嗎？”

她把手機還給我。

兩隻手抓住我的手，攥得很緊。

“我以後再也不會亂動你東西了，行嗎？”

她看我，眼眶紅著。

“你不是想出去租房子嗎？也可以，我讓你爸去幫你找。”

她難得低一次頭。

在這個家裡，她從來是說一不二的。

我爸聽她的，我聽她的。

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全是她做主。

我看著她說。

“我要去外地工作。”

她臉色一變。

幾乎是下意識的，張嘴就說。

“不準！”

說完她自己頓住了。

看著我，臉上的表情變了下。

最後擠出一個笑來。

“外麵太遠了。”

她放軟了聲音。

“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我冇反應。

“那還是去法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