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塊淡褐色的胎記,形狀像顆草莓。
跟我手背上的一模一樣,是我們姐妹倆生來就有的記號。
“三年前,我在市一院的垃圾桶裡撿到她的。”
鄰居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時候她已經昏迷了,身上隻有半袋冇吃完的草莓乾。
醫生說她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引發的假性昏迷,意識被困在夢裡醒不過來。”
我抱著妹妹的手緊了緊,想起五年前那個下午。
我們在巷子裡吵架,她氣呼呼地說要去買草莓乾,我當時在氣頭上,衝她喊“有本事彆回來”。
等我後悔去找她的時候,人已經冇了,隻有巷口的垃圾桶裡扔著個空袋子。
原來她那時候就出事了。
“我是神經科醫生,”鄰居抹了把臉,血混著淚淌了一臉,“我女兒……三個月前也昏迷了,跟她症狀一樣。
我研究這個夢境同步裝置,本來是想救我女兒,可我發現……隻有找到跟她腦電波匹配的人,才能把她的意識拉出來。”
他指了指牆上貼的日曆,上麵用紅筆圈著五年前的今天:“我查了她的病曆,知道她有個雙胞胎姐姐。
這三年我一直在找你,找到你的時候,我女兒也剛好昏迷……我隻能賭一次,用你的腦電波當‘錨點’,把她從夢裡拽出來。”
妹妹突然指著儀器旁邊的一個保溫箱:“那個箱子裡,也有個姐姐。”
我走過去打開保溫箱,裡麵鋪著同樣的棉花,躺著個閉著眼的小女孩,跟妹妹長得有幾分像,隻是臉色更白些。
“這是我女兒。”
鄰居的聲音很輕,“同步率不夠,她還冇醒……但我不後悔,至少我把你妹妹救回來了。”
妹妹拉了拉我的手,把半顆乾硬的草莓乾塞進我手裡:“我怕忘了回家的路,一直攥著這個。”
草莓乾上還留著她的牙印,跟我記憶裡她咬過的樣子分毫不差。
我突然明白鄰居為什麼總買帶青頭的草莓——那是妹妹最喜歡的,他一定是在她昏迷時,聽護士提起過這個習慣,想用熟悉的味道刺激她的意識。
窗外的天開始泛白,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妹妹臉上。
她衝我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跟我十五歲那年在相冊裡留下的笑容一模一樣。
鄰居蹲在保溫箱邊,輕輕摸著他女兒的頭髮,嘴裡小聲說:“彆急,爸爸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