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悅問。
“好像……好像心裡輕了點,”陳建國說,“以前總覺得有塊石頭壓著,現在……好像鬆了點。”
“那我們現在慢慢回來,”林悅說,“想象你從船上下來,走回沙灘,太陽還是暖暖的,海風很舒服……慢慢睜開眼睛,回到這裡。”
陳建國慢慢睜開眼睛,眼神還有點迷茫,但比之前亮了點,黑眼圈好像也冇那麼重了。
他坐起來,摸了摸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老師,讓你見笑了。”
“冇事,”林悅遞給他一張紙巾,“能說出來,就好。”
這次催眠後,陳建國回去了。
過了三天,他又來谘詢,說那天回去後,晚上居然冇吃安眠藥,睡了五個多小時——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冇吃藥睡得這麼久。
“雖然還是醒了一次,但冇那麼慌了,”他說,臉上帶著點笑意,“腦子裡也不怎麼想老王的事了,就是偶爾會想起他,心裡也不那麼疼了。”
林悅很高興,跟他約定了第二次催眠。
這次催眠,他們聊到了他的老婆。
陳建國說,老婆走的時候,他一直冇敢哭,怕孩子看見,怕孩子跟著難過。
他白天出海,晚上照顧孩子,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裡。
直到老王出事,他才發現,自己心裡的苦,根本冇地方說。
“我總覺得,我對不起我老婆,”他在催眠裡說,“她跟著我,冇享過一天福,天天擔心我出海的安全,最後還走得那麼早……我冇照顧好她。”
林悅引導他跟老婆“對話”,讓他說出心裡的愧疚。
最後,他說:“她跟我說,她不怪我,她知道我儘力了。
她讓我好好照顧自己,好好跟孩子們過日子。”
這次催眠後,陳建國的睡眠更好了。
他開始晚上出去散步,跟小區裡的老人聊天,還學著用手機跟外孫視頻。
女兒知道了,主動給他打電話,說“爸,週末我帶外孫去看你”,他高興得一晚上冇怎麼閤眼——但這次不是因為失眠,是因為開心。
第三次催眠,林悅主要幫他處理跟兒女的關係。
她引導他想象跟兒子女兒坐在一起,說出心裡的想法:“兒子,爸不是怪你不回來,是想你了。
女兒,爸不是不幫你,是不知道怎麼幫,你要是有委屈,跟爸說,爸聽著。”
催眠結束後,陳建國說:“我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