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更抖了，“那天……那天有颱風，不能出海。

我跟他說，彆去，有颱風，但他不聽……”“那天是哪一天？”

“是……是二十年前的夏天，七月……”陳建國的眼淚突然流了下來，順著眼角滑到耳邊，“那天我女兒發燒，我要帶她去醫院，冇跟他一起去。

他自己開著船出去了，然後……然後颱風來了，船翻了，他冇回來……冇回來……”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哽嚥了，肩膀也開始發抖。

林悅冇打斷他，隻是輕輕說：“我知道，你很難過。

沒關係，哭出來吧，彆憋著。”

陳建國壓抑了二十年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爆發了。

他捂著臉，小聲哭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哭聲裡滿是愧疚和痛苦。

“是我不好……是我冇攔住他……要是我跟他一起去，他就不會死了……要是我那天冇帶女兒去醫院，跟他一起去，他就不會死了……”林悅等他哭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陳叔，你看，老王在你麵前，他想跟你說什麼？”

陳建國慢慢放下手，眼睛還是閉著的，眼淚還在流。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有點飄：“他說……他說不怪我，是他自己要去的，跟我沒關係……他說……他說他知道我女兒發燒，孩子重要……”“你信他嗎？”

林悅問。

“我……我不知道……”陳建國搖了搖頭，“我總覺得，要是我在，就能幫他把船開回來……就能救他……”“陳叔，”林悅的聲音很溫柔，“那天的颱風很大，是天災，不是你的錯。

你已經提醒過他了，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你要照顧發燒的女兒，那也是你的責任。

老王是個成年人，他知道出海有風險，他自己做的決定，不是你的錯。”

陳建國冇說話，隻是眼淚還在流。

林悅繼續引導：“現在，你看著老王，跟他說你想說的話。”

陳建國深吸了口氣，聲音哽嚥著：“老王……對不起……這麼多年，我總想著要是我跟你一起去就好了……對不起……你家裡的事，我也冇幫上多少……對不起……”“老王怎麼說？”

“他說……他說冇事，讓我彆放在心上……讓我好好過日子，照顧好自己的孩子……”陳建國的聲音慢慢平靜下來，呼吸也均勻了。

“現在，你感覺怎麼樣？”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