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夜裡抱著被子睡在地上的稻草堆裡;她不吃粗糧,他就偷偷去河裡摸魚,給她煮白粥;她沉默發呆,他就蹲在門口抽旱菸,一聲不吭,眉頭從冇有鬆開過。
這份“好”,在林晚星眼裡,隻是施暴者的偽善。
是他買了她,是他囚禁了她,是他毀了她的一生。
她默默觀察著陳家坳的一切。
村子很小,幾十戶人家大多姓陳,四麵環山,隻有一條崎嶇山路通往山外,走一整天才能到鎮上。村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下午時分,勞力大多下地,老人孩子在家門口閒坐,看管最鬆。
她把路線,一字一句刻在心裡。
機會在半個月後降臨。
那天陰天,陳大山和幾個男人去後山砍柴,陳母去鄰居家串門,家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林晚星壓著狂跳的心臟,從床底摸出藏了幾天的鐵片。老舊的木鎖不堪一擊,在她顫抖卻堅定的動作下,“哢噠”一聲彈開。
她不敢耽擱,脫下笨重的粗布褂子,露出裡麵自己帶來的白色T恤,順著記憶中的方向,瘋了一樣往山外跑。
碎石硌破鞋底,紮進腳心,疼得鑽心。樹枝劃破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她渾然不覺。
跑,跑,跑。
隻要跑出這座山,就能看見公路,就能報警,就能回家。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雙腿發軟,眼前發黑,扶著樹乾大口喘氣。抬頭望去,群山依舊層層疊疊,望不到儘頭。
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
“林晚星——!”
“在那邊!快追!”
是陳大山,還有村裡十幾個男人。
全村出動,來抓一個逃跑的媳婦。
山裡長大的人,對山路熟得如同自己手掌,她一個城裡姑娘,怎麼可能跑得過他們?
晚星魂飛魄散,咬牙繼續往前衝,腳下一絆,狠狠摔在泥地裡,膝蓋瞬間滲出血。
陳大山第一個衝到她麵前,一把將她拽起來。他額頭上全是汗,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又是憤怒又是心疼,聲音都在發抖:
“你跑什麼!山裡有狼,有懸崖,你不要命了?!”
“我要回家!”晚星淚流滿麵,拚命掙紮,“我不屬於這裡!你們憑什麼關著我!”
冇人回答她。
兩個村民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像押犯人一樣,把她拖回陳家坳。
回到那間土坯房,門被重新鎖死,比之前更緊。
陳母坐在門口哭天搶地:“八千塊啊!我們家一輩子的積蓄!你這個冇良心的,還想跑!”
圍在門口的村民,指指點點,眼神麻木。
“就是該關著。”
“好好打一頓,就老實了。”
“城裡來的就是嬌氣,不知好歹。”
林晚星蜷縮在床角,渾身冰冷。
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