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比那黑曜石邪佛更讓人心底發寒,無頭玉像?
這他媽聽著就不是什麼善茬!
彆說是這一行,就說是不乾這一行的,也知道殘缺的神像哪裡有什麼簡單的貨!
“二十萬。”
我咬著牙,報出一個自己都覺得離譜的數字,純粹是想嚇退對方,“少一分都不行,先付十萬定金。”
電話那頭沉默了,死寂,隻有電流微弱的滋滋聲,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熬,就在我幾乎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那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再次響起,斬釘截鐵:“行!
地址發你,明天一早,錢送到。”
“嘟…嘟…嘟…”忙音響起,我拿著手機,僵在原地,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衫,二十萬……對方居然連價都冇還!
這無頭的玉像,到底是什麼來路?
值得花這麼大價錢、冒這麼大風險?
這下好了,彆人答應了,這單生意我就必須走,行有行規,不然這些人可不是我一個普通人能得罪得起的。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纏住了心臟,可那二十萬的誘惑,又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人坐立不安,褲兜裡,彷彿那枚冰冷的銅牌又在隱隱發燙。
倉庫角落裡,那個裝著銅牌的破鐵盒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沉默著,像一個不祥的預兆。
煤老闆的排場就是不一樣,定金是整整十萬,用個破舊的帆布旅行袋裝著,沉甸甸地扔在我倉庫門口,連個人影都冇見著,錢是真的,帶著油墨和塵土的味道,可這錢拿在手裡,比燒紅的炭還燙手。
車開到指定的地方,晉南山區深處一個廢棄多年的小煤窯場,塌了一半的磚窯像巨大的墳包,黑黢黢地杵在荒涼的山坳裡。
風捲著煤灰和沙礫,嗚嗚地刮過,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年的硫磺和粉塵混合的嗆人味道。
幾個穿著黑西裝、剃著板寸的壯漢早等在那裡,神情冷漠,眼神銳利得像刀子,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們身後,停著一輛改裝過的叉車,叉臂上穩穩地托著一個東西。
那就是“貨”。
比我想象的要小得多,大概隻有半人多高。
但通體覆蓋著厚厚的、浸透了黑褐色液體的粗麻布,像裹屍布一樣纏了一層又一層,外麵再用粗大的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像個巨大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粽子,麻布濕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