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鏽的螺絲螺母、廢棄的墊片混在一起,鐵盒子哐噹一聲響,蓋上了,眼不見為淨。
卡車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尤其是那扇隔板門和車廂角落,用消毒水狠狠擦洗過,試圖把那股縈繞不散的檀香、血腥和邪異混合的味道徹底抹掉。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接點普通的貨物運輸,賺點安穩錢,那趟緬甸的活兒,像一場荒誕的噩夢,被刻意壓在了記憶最底層,隻有偶爾在深夜驚醒,耳邊似乎還殘留著那濕冷的刮擦聲,才提醒我那不是夢。
半個月後,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聲音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語氣卻異常強硬,不容置疑。
“陳師傅?
拉趟東西,去山西,急活兒,價錢你開。”
電話那頭的人開門見山。
“什麼東西?
多重?
具體去哪?”
我習慣性地問,心裡卻莫名地跳了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詞句,然後才壓低聲音道:“老物件,河裡撈上來的,沉,不好弄……你懂的,送到地方,有人接,先付五萬定金,到了再給十萬,隻收現金,不走賬。”
河裡撈上來的?
沉?
不好弄?
懂?
這幾個詞像冰錐子一樣紮進耳朵裡,再加上那離譜的高價和隻收現金的做派……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寒意猛地從腳底板竄了上來。
又是這種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