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楠擦擦眼淚不哭了，把手機撂在馨雅麵前：“你太不可理喻，什麼臟水都往我媽身上潑！自己看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都做了啥？你說舅舅和我們家有毛線關係？他是我母親的親哥哥！是我外公外婆以外最疼我媽的人！”

付馨雅差點想拍碎自己的腦袋，嬰兒房有監控，爸爸裝的，怎麼給忘了。是她誤會婆婆了！她很快轉移話題：“快彆提你舅了，我爸當初找他辦點事怎麼就那麼難呢？要我說就是因為你媽，兄妹之間有多少隔閡這麼多年也該化解了。還真老死不相往來呀！”

“你爸辦的那是啥事兒？他讓舅舅出的那個證明能那麼好寫嗎？政府機構那麼大，也不是舅舅一個人說了算。再說了，你一個民營企業，讓政府出什麼證明？”

“民營企業怎麼了？民企也不比國企差呀！現在效益多紅火！再說好多地方來海市招商引資，給出的條件那麼豐厚，我爸都不願意去，也不屑去。”

“是你爸不願意去嗎？到一個新地方，蓋房子建廠要投資多少錢？就算地方政府條件優惠，地皮便宜，但公司總的投入會少嗎？你爸……你爸那個老狐狸當然會算這筆賬，他為什麼要去？” “少‘你爸你爸’的！是我爸就不是你爸？咱倆都結婚兩年多了，兒子都生了，還這樣說話。”

“不是你先‘我爸我爸’的嗎？我都是順著你說的，怕占了你們付家便宜！”

張楠很快就被付馨雅成功帶偏了話題。

蘇珊徹底明白了，兩個孩子鬨脾氣吵架全都因為她。她輕輕回到自己房間，關上房門，撥通了丈夫的電話。

夜深了，張楠和馨雅的爭執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來電顯示是父親，張楠握著手機走進衛生間，有意將視頻通話轉為語音。

“爸這麼晚了打電話有事嗎？”

“也冇什麼事兒，好久冇聯絡了，你忙我也忙，你媽她也忙，冇有一個人記得我這個老頭子！”父親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落寞，“就是想你們了。”

張楠靠在洗手檯前：“最近公司天天加班，也就今天回來得早一會兒。”

父親話鋒一轉：“我兒媳婦和小孫子，她們好嗎？你把手機給馨雅，我跟她說說話。”

張楠推開門，發現妻子正站在門外，顯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馨雅接過手機，語氣頓時變得輕柔：“爸爸，奶奶身體還好嗎？我忙著照顧寶寶，很少打電話問候，實在不好意思。”

“你奶奶很好，就是年紀大了，有點阿爾茨海默病，整天糊裡糊塗的，隻記得以前的事。你爸爸媽媽好嗎？我知道我那親家忙得很，最近好多地方都不同程度地出現了少量的病例，你們出門一定要戴口罩勤洗手。”

“好，我知道的爸爸。我爸爸媽媽都很好，寶寶有這麼多人照顧著好得很。”

父親沉吟片刻：“這麼說，你媽在那？也很享福嘍！是不是都不想回來了！馨雅啊，我在想，如果你媽媽在那兒幫不了你什麼忙！就讓她回來算了！你奶奶雖說身體還可以，能吃能喝能睡，就是出門找不到家。我上班又忙，現在正是扶貧工作的節骨眼上，幾乎天天都下鄉，家裡冇個人我也不放心。”

張楠忍不住插話：“不是還有兩個叔叔嬸嬸嗎？何必非要媽媽回去照顧？再說奶奶以前那樣對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