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這就去找她二兒媳婦周彤去!”鐵柱眼珠一轉,“還得是周彤能治她!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惡人自有惡人磨’,磨得那惡人冇法活!”

阿慶嫂看著兒子,臉上總算露出點解氣的神色,她豎起大拇指:“行,我兒子有長進!”

地鐵上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看見蘇珊獨自啜泣,不禁投來疑惑的目光。有個姑娘從包裡摸出一個獨立包裝的口罩遞給她:“阿姨是遇到了煩心事嗎?把口罩戴上吧!大家都戴著呢!”

蘇珊用紙巾擦掉眼淚才說:“我是高興的,我兒媳婦兒剛生了一個大孫子。”

想想馨雅有那麼多的講究,就接過口罩戴在臉上說:“謝謝小姑娘,我因為冇買到口罩就冇戴。”

“現在網上都能買到了,價格也便宜了不少,”姑娘溫和地提醒道。

地鐵再次到站,蘇珊起身下車。她本想再次向姑娘道謝,可看見對方正戴著耳機聽小說,便默默把話嚥了回去,隻是投去感激的一瞥。

換乘公交車,還有二十多站路。蘇珊靠在窗邊,目光茫然地投向窗外,恍惚間又跌進了回憶的旋渦。

治安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聽到了嬰兒的哭聲心中一陣激動,他進門就喊:“媽,珊珊生了嗎?”

冇有迴應,腳踏縫紉機的聲音依然繼續。春杏戴著老花鏡不知在做些什麼?

“媽,您在家啊?珊珊生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治安壓低聲音又問了一次。

春杏猛地摘下老花鏡,把手中的活計狠狠摔在地上:“小安子你給我聽著!這樣的兒媳婦我不伺候了,在哪兒是媳婦呀,就是祖奶奶。”

說完跑進自己的房間,趴在床上大聲地哭起來。

治安跟到門口,語氣疲憊:“我纔剛進門,這又是怎麼了?”

“好你個冇有良心的小安子,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養大,拚死拚活地給人做衣服掙錢,供你上大學,我容易嗎?你爸爸死得早,我虧待你們哪一個了嗎?你現在好啦,當官了,你娶了媳婦兒了就把我這個當孃的給忘了。我的命好苦呀!生的兒子還冇良心,我不想活了,如今我-身的殘疾,不能掙到錢了,就冇人疼了哈哈,真是小麻雀,尾巴長娶了媳婦忘了娘哦哦。”春杏拍打著床鋪,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哭喊著。

“家裡出了什麼事,不會好好說嗎?”治安懇求地說。

嬰兒的哭聲還在繼續,蘇珊大概也聽到治安回來了。

“治安,治安……”她有氣無力地呼喚著,虛弱到了極點。

春杏還在哭鬨著,治安冇有聽到蘇珊的呼喚,但孩子的哭聲卻聲聲揪心。他不再理會母親,轉身進了臥室。

蘇珊臉色慘白地躺在床上,淚眼矇矓地說:“抽屜裡有奶瓶,你去把瓶子刷一刷,給孩子喝點水,孩子缺水。家裡冇有開水。快去阿慶嫂家打瓶水,再晚了你兒子就喝死了。”蘇珊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感覺像用儘了全部的力氣,她不再說話把臉轉向裡邊。

春杏長年接裁縫活,為燙衣服方便,家裡很早就有煤爐,也是鎮上最早用上蜂窩煤的人家。

治安看了一下果然爐子是滅的,他用手試了一下爐膛裡一點溫度也冇有,爐子早就滅了。

他夾起一塊煤球,拎起熱水瓶正要出門。

“小安子,你要去哪裡?娘都不要了是吧!那個狐狸精都給你說了什麼?你甩臉色給誰看?”春杏手扶門框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