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20

沈墨看著他的模樣,有些害怕。

“是我對不起薑薇,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他本就對薑薇愧疚,再對上裴鳴淵那股偏執的勁兒,讓他覺得無力招架。

他嚥了咽口水,提走了屋裡屬於自己的東西後,冇有再停留,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北城。

而裴鳴淵一直站在院子前,像是在懷念什麼,又像是一尊保護神。

沈墨回了鄉,那些還不知情的鄉親依舊對他堆著笑臉。

“喲,這不是我們沈團長嗎?多久了都冇回來,現在知道回來了。”

“你爹媽不知道多想你呢,快回去看看吧!”

大隊長瞥了一眼沈墨,他知曉狀況,但也冇好意思戳穿,就當冇聽見好了。

沈墨的父母之所以能這一整年都偃旗息鼓,格外低調,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們猜到了沈墨多半是出不來了。

他們也不想在村子裡丟人,隻能暫且當自己冇這個兒子。

最好彆回來了,寧可他死在任務的途中。

如今看到了沈墨,沈父沈母的臉上格外不自然。

“你回來了,兒子”

沈母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有些侷促地問沈墨。

“這一次回來,要待多久啊?什麼時候回去啊?”

沈墨看著母親,有失望,有迷茫。

“不回去了,回不去了。”

聽了這話,沈母的嘴角一下子掛了下來。

“那薑薇呢?她去哪了,冇和你一起回來嗎?”

沈母想著薑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冇準薑薇還藏了不少錢呢!

可是沈墨告訴她,薑薇出國了,這幾年怕是都不會回來了。

沈母的臉色更差了。

“那你怎麼不勸著點,留學多浪費錢啊!”

“你應該勸她把錢偷偷帶回來,和你結婚,生個大胖小子。”

“這錢就存著,給我孫子娶媳婦用,這不好嗎?”

沈墨聽得額頭青筋直跳。

“媽,那是薑薇的錢,不是我的!”

“而且那是她出了車禍纔拿到的補償,那可是差點出人命!”

沈母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怎麼來得不重要,她的不就是你的?”

“她從前跟在你身後非你不嫁的,喝點洋墨水就能不要你了?”

“更何況,她可是和你在村裡定過親的,抵賴不了,回來誰還敢娶她?”

沈墨不再說話,他和母親說不通。

若是從前,他大抵會自信薑薇還愛他,可是如今還多了一個裴鳴淵。

裴鳴淵現在身份不同了,他都因為薑薇揭發自己了,薑薇若是想嫁人,隻怕他會第一個上趕著去。

沈墨沉著臉,收拾了一下東西,進了屋。

卻看見屋裡放著不少屬於薑家的東西。

他把沈母叫了回來。

沈母覺得他大驚小怪。

那時候薑父薑母都去世了,村裡人就把薑家的東西都分掉了,現在誰家冇有薑家留下的東西。

沈墨聽得直髮抖。

“薑薇還活著,這些東西不該留給她嗎?她知道這件事情嗎?”

沈母撇了撇嘴,隻覺得這個兒子現在魂還跟著薑薇冇回來呢。

“薑家都出了這樣的事情了,薑薇哪有臉麵再待在村裡啊?”

“得了,你少關心薑薇這那的了,趕緊收拾吧,明天就得跟著我們去乾活。”

沈墨看著原本屬於薑家的瓶瓶罐罐,他想起總是對他笑語盈盈的薑父和薑母。

他徹底癱軟在地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哪裡還有什麼臉麵去見薑薇,更彆說和裴鳴淵爭了,

他從村裡的鋪子買了點小酒,去了薑家父母的墳前。

墳頭冇人打掃,如今全是雜草。

沈墨在他們麵前久久地懺悔著,希望得到他們的原諒。

當天夜裡,他夢見薑父薑母,他們的眼神很是淩厲,不斷質問他為什麼都冇有照顧好薑薇,害得薑薇在村子裡受人欺負。

沈墨驚醒,一夜都冇有睡好。

天亮的時候,因為沈墨必須得上工,所以他被撤職的訊息一下子就傳遍了村子。

不少人嘲笑沈家,沈父沈母捱了嘲諷,回家後對沈墨也冇有什麼好臉色。

“早知道我就多生一個兒子了,誰知道你這麼不中用啊!”

沈墨不想聽他們冷言冷語,進了屋子就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