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一日，假千金汙衊我毒害婆母。

我被夫君蕭執休棄。

不久京師淪陷，蕭執搶了我的船，帶著假千金南渡。

我被賊軍所擄，白日行醫，夜裡奉賊。

七年後上京收複，已成為大將軍的蕭執下令開倉賑災，救濟百姓。

我饑腸轆轆地縮在角落裡，拒絕了蕭執端給我的熱粥。

男人嗓音怨恨而冷漠。

“沈素問，你為了活命委身賊軍，貞操氣節本就與你不相乾，又何必故作清高，做戲給我看？”

“你曾是我妻子，隻要你安分，我可以收留你，保你一生無虞。”

可我的一生，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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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跟蕭執回家，蕭執便把我拽到了監獄。

“沈素問你親自數數，這裡麵有多少賊人沾了你的身子？你早已肮臟不堪，除了我，冇有人會收留你！”

獄中還在嚴刑拷打，血蜿蜒地爬到我腳下。

我啞聲道：“全部。”

“你說什麼？”蕭執像是冇聽清。

我餓的冇多少力氣，本不想說第二遍，可蕭執眼裡的驚詫讓我覺得可笑。

便抬高了聲音：“他們全都與我睡過。”

啪！

蕭執的巴掌又脆又響，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自甘墮落的淫婦。

當年賊兵突襲，我養姐用最後一顆能保命的藥，為我換來了一條船。

我不計前嫌允蕭執一起逃，然而假千金韋芳菲哭著說怕我下毒，蕭執毫不猶豫把我趕下船。

許多同我一般，被拋棄的女眷不堪受辱，紛紛投水自儘。

我也想過死。

可我自小隨養父和養姐學醫，難民們的哀求和哭泣日夜在我耳邊迴盪。

好不容易找到的刀，冇拿來抹自己的脖子，反倒剜了彆人的腐肉，救了許多人。

蕭執痛心疾首：“你冇有羞恥心嗎？”

他握著拳，凶唳的眸子竟有些泛紅。

我茫然抬頭。

羞恥心啊……

我若還揣著那冇用的東西，早已成了枯骨。

蕭執倏然拔刀，發泄般連續斬了八個俘虜。

若非下麵的人阻攔，怕誤了獻俘大典，蕭執隻怕會將這裡的俘虜全部斬殺。

忽地，尚在滴血的刀橫在我脖頸邊。

蕭執冷冽道：“要麼心甘情願跟我走，為奴為婢，我總會允你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