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哭，他們跪，他們崩潰，他們用儘一切方式來宣泄自己的悔恨。

而我，始終平靜。

蕭衍依舊每天都來，坐在那個固定的角落，像個影子一樣。

他聽著那些人的故事，看著那些人的眼淚，他自己的身影，也一天比一天更加虛幻。

我知道，他在用彆人的痛苦，來反覆淩遲自己的內心。

這天，店裡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

或者說，她不是自己來的，而是被兩個青麵獠牙的鬼差，從地獄裡押解出來的。

她穿著一身破爛的囚服，頭髮像枯草一樣，臉上、身上佈滿了被烙鐵燙傷、被鞭子抽打的痕跡，整個人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但她那雙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瞬間迸發出了刻骨的怨毒和震驚。

「沈！清！婉！」

她掙紮著，想要撲過來，卻被鬼差死死地按在地上。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放下手中的賬本，抬頭看向她，過了一會兒，才從那張麵目全非的臉上，辨認出她是誰。

蘇靈兒。

當年豔冠後宮，盛寵一時的蘇貴妃。

也是那個，一手策劃了「妖後亂政，穢亂宮闈」的罪名，將我推向深淵的人。

算起來，她也死了有十幾年了。

看來，她在地獄裡的日子，過得並不怎麼舒坦。

「我死了，才能在這裡。」

我看著她，語氣平淡，「倒是貴妃娘娘，許久不見，彆來無恙啊。」

我的平靜，顯然比任何嘲諷都更能激怒她。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她瘋狂地嘶吼著，「你這個賤人！你死了都不放過我！你跟閻王告我的狀了是不是？！」

我搖了搖頭，給她倒了杯茶。

「坐。」

她愣住了，大概是冇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鬼差鬆開了她，她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但那雙怨毒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我。

「你也想看看，自己害死的人，最後是什麼樣子嗎？」

我將茶杯推到她麵前，公事公辦地問道。

「我……」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冷笑，「我有什麼好看的？我害死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個！」

「是嗎？」

我點點頭，「既然你不想看彆人，那……就看看你自己吧。」

我話音剛落，手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