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就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畫麵，定格在她那張充滿悔恨和不甘的臉上。

「不……這不是真的……」

地上的蘇靈兒，看著牆上自己那悲慘的一生，終於崩潰了。

她做的所有惡，她引以為傲的所有計謀，最終，都像一個迴旋鏢，儘數打回了她自己的身上。

她所以為的勝利，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

她的一生，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啊——！！」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在我的追悔小築裡，哭到昏厥。

我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走到她身邊，將茶水澆在她的頭上。

她悠悠轉醒，眼神空洞，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我蹲下身，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一場，不收你的錢。」

「因為，你的記憶，全是慘痛，冇有一段，值得我收藏。」

這句話，比地獄裡所有的刑罰，加起來都更加殘酷。

蘇靈兒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最後，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鬼差將她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走了。

店裡，終於又恢複了平靜。

我回到櫃檯後，拿起賬本，正準備繼續算賬。

一隻手，卻按住了我的賬本。

是蕭衍。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角落裡站了起來，走到了我的麵前。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6.

「清婉。」

蕭衍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沙啞和充滿悔恨，反而多了一絲我從未聽過的平靜。

「嗯？」

我抬起眼，看著他。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他又要開始懺悔或者哭泣。

但他冇有。

他隻是問了我一個問題。

「你這裡，還缺人嗎？」

我愣了一下，冇明白他的意思。

「什麼？」

「我是說，」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能不能在你店裡打工？」

這下，我徹底愣住了。

我打量著他。

曾經高高在上、生殺予奪的九五之尊，大梁的皇帝，如今，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龍袍，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用一種近乎卑微的語氣，問我能不能在他親手害死的皇姑母開的店裡，當一個打工的。

這場景，荒誕得有些可笑。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饒有興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