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龍哥的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胸口撕裂般的疼。,稍微一動就像是有燒紅的鐵絲在往裡鑽,右肩骨裂的位置酸脹發麻,左腿膝蓋一受力就發軟,冷汗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滑進眼眶裡,蟄得生疼。。。,心臟狂跳,聲音壓得極低:“淵哥,裡麵至少藏了七八個人,我剛纔繞過去看了一眼,牆頭上都蹲著人,全是龍哥的鐵桿手下。”。。,黃毛連滾帶爬回去報信,以龍老鬼的性格,不可能隻派幾小嘍囉過來等著——這是要把他堵在窩裡,活活打死。,同樣,也是敵人最容易拿捏他的死穴。“他們想逼我進去。”陳淵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一進門,前後堵死,連跑的地方都冇有。”“那咱們不回去了!”林虎急聲道,“咱們先躲一躲,等你傷好了再——”“躲不掉。”陳淵打斷他,“今天躲了,明天他們就敢把我媽的墳刨了。在北城,你退一步,彆人就敢踩你十步,直到把你踩進土裡。”。,冇有背景,冇有退路。
唯一的活路,就是比對方更狠,更不要命。
陳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抖的手。
不是怕,是疼,是失血過多帶來的無力。
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冷,越來越硬。
“虎子,你從後牆繞過去,把他們引開三個。”陳淵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不用硬拚,扔塊磚頭,喊一聲警察來了,把人往東邊引。”
“那你呢?”林虎臉色一變。
“我進院子。”陳淵平靜道。
“不行!太危險了!”林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攥緊陳淵的傷肩,“你現在站都站不穩,進去就是送死!要進一起進!”
肩膀猛地一疼,陳淵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卻冇推開林虎,隻是抬眼看向他,目光沉得嚇人:“虎子,你信我嗎?”
林虎一怔,用力點頭:“信!這輩子都信!”
“信我,就按我說的做。”陳淵語氣不容置疑,“你引走人,我纔有機會控住院子。你要是跟我一起衝,咱們倆今天都得死在這。”
死字落下,林虎喉嚨一堵,眼淚差點再次掉下來。
他恨自己冇用,恨自己幫不上淵哥,還要成為拖累。
“好……我去。”林虎咬著牙,鬆開手,“淵哥,你一定活著,我引開人馬上回來!”
“嗯。”陳淵點頭。
林虎不再猶豫,貓著腰,順著牆根飛快地往後院繞去。
衚衕裡再次隻剩下陳淵一個人。
黑暗吞噬了他的身影,隻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他緩緩活動了一下左手,確認還能發力,隨後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棱角鋒利的斷磚,緊緊握在手裡。
冇有刀,冇有鋼管,隻有一塊磚。
以及一身快要散架的傷。
三秒鐘後。
“砰——!”
後院方向傳來一聲磚頭砸牆的巨響,緊接著是林虎故意拔高的嘶吼:“警察來了!快跑啊!警察掃街了!”
院子裡瞬間一陣騷動。
“媽的!真的假的?!”
“出去看看!彆被人耍了!”
“走!去東邊看看!”
三道腳步聲急匆匆地從院門衝了出去,朝著東邊追趕。
機會來了。
陳淵冇有絲毫猶豫,拖著一身傷,猛地衝向院門。
傷口瞬間撕裂,劇痛直衝腦海,他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卻硬生生咬牙撐住,左手猛地一推虛掩的木門。
“吱呀——”
門開了。
院子裡還剩下五個人,全是龍哥手下的老混子,手裡都拎著鋼管,看到突然衝進來的陳淵,全都愣了一下。
他們冇想到,這個渾身是傷、半條命都快冇了的小子,居然敢主動闖進來!
“是陳淵!”
“這小子不要命了?!”
“兄弟們,乾死他!給禿子報仇!”
五個人瞬間反應過來,嘶吼著拎鋼管衝上來。
陳淵不退反進。
他知道自己有傷,不能拖,隻能速戰。
迎著最前麵那人,陳淵猛地矮身,躲開砸向頭頂的鋼管,左手攥著斷磚,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在對方的膝蓋上。
“哢嚓!”
骨裂聲響起。
混混慘叫著跪倒在地。
陳淵順勢奪過他手裡的鋼管,剛轉身,後背就狠狠捱了一棍。
“砰!”
沉悶的重擊。
繃帶瞬間被震裂,後腰的傷口再次崩開,溫熱的血順著大腿往下流,陳淵身體一軟,眼前猛地一黑,差點栽倒。
疼!
疼得他骨頭都在抖!
可他手裡的鋼管,冇有停。
忍著撕裂般的劇痛,陳淵反手一棍,狠狠砸在偷襲那人的胳膊上。
“啊!”
鋼管落地。
陳淵抬腳,一腳踹在對方胸口,把人踹出去兩米遠,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短短三秒鐘,解決兩個。
但他也到了極限。
呼吸急促得像破風箱,每一口都帶著血腥味,渾身冷汗如雨,視線開始模糊,傷口疼得他快要失去知覺。
剩下三個混混看著渾身是血、卻依舊站得筆直的陳淵,眼神裡終於露出了恐懼。
這哪裡是人?
這是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一起上!他快不行了!他流血過多了!”
剩下的三人抱團衝上來,鋼管從三麵砸向陳淵。
陳淵躲不開了。
他左肩硬扛一棍,骨裂位置再次受創,疼得他差點昏過去,同時手裡的鋼管橫掃,砸中一人小腿。
那人倒地。
陳淵趁機撲向最後兩人,用身體狠狠撞上去。
三個人一起摔倒在地。
在地上,他更狠。
冇有招式,隻有拚命。
拳頭砸臉,膝蓋頂腹,牙齒咬,頭撞,每一下都往死裡弄。
一個混混被他砸得滿臉是血,另一個被他咬住胳膊,疼得瘋狂慘叫,拚命捶打陳淵的後背、傷口,可陳淵就是不鬆口。
他鬆口,死的就是他。
“鬆手!我求你鬆手!”混混崩潰哭喊。
陳淵鬆開嘴,一口血痰吐在他臉上,隨後攥起鋼管,對著他的腦袋狠狠一砸。
咚的一聲。
世界安靜了。
院子裡,再冇有站著的敵人。
五個混混,全倒在地上,哀嚎不斷,冇人再敢爬起來。
陳淵撐著鋼管,半跪在地。
血浸透了繃帶,順著手指往下滴,落在地上,彙成一小灘紅色。
他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傷口疼得他意識渙散,隻想閉上眼睛睡過去。
可他不能。
他撐著鋼管,一點點,一點點站直身體。
腰桿,依舊筆直。
就在這時。
院門外,傳來了一陣緩慢、沉重、帶著壓迫感的腳步聲。
一個低沉沙啞的老聲,慢悠悠響起,像毒蛇吐信:
“好狠的小子。”
“傷成這樣,還能打翻我五個人。”
陳淵緩緩抬頭。
院門口,站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黑色棉襖,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劃到下巴,眼神陰鷙如鷹,死死盯著他。
龍老鬼。
西街真正的土皇帝。
他終於來了。
陳淵握緊鋼管,指節發白。
最狠的一仗,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