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周時錫為她安上蓄謀勾引的罪名。許綾,你想勾誰?
他心裡螞蟻攀爬似的癢,仰頭往喉嚨裡灌入辛辣酒液。
迎上如此**的目光她也不羞,聲音三分抱怨,像是嬌嗔:“周公子比我想象中更受歡迎。”
他漫不經心地搖搖杯子,“一杯我喝過,一杯給你點的,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兩杯喝完,再重新給你點一杯,反正都記我賬上,如何?”
許綾落座他跟前,眼影亮片閃爍,上挑的眼尾張揚、嫵媚,一雙眼濕漉漉的含情,殷紅的兩瓣唇半張,做足勾人姿態:“我要是信不過周公子的人品今天就不會來,還是說……周公子覺得自己喝了酒……就不是君子了?”
妲己現世也不過如此。那天在王府酒店他其實想說:你不像宋引章,因為你不會相信周舍。可最終還是壓回唇齒,冇開口。
周時錫聲線曖昧地轉移話題:“這兒氛圍怎樣?”
許綾一雙眼環顧周遭,稟告般的誠實語氣:“挺好的,我剛進來時人就特彆多,跟你搭訕的……也多,這一圈開洋酒的客戶不少,看來生意挺火爆。”
“這兒裝修不太上檔次,但消費不低,地段選得好自然也不愁客源,剛進門時那三流歌手都挺招客人喜歡,我們要是請歌手你想找誰?”
她盯著他眼睛笑,笑得真情實意,眼裡卻是秋波流轉,“音響的確差一些,但意大利真皮座椅周公子都看不入眼?真要請歌手也得咖位高,得是老牌歌王才配得起周公子的身份,能捧周公子場的都是達官顯貴,哪怕周公子往賬單後加兩個零,都會有人爭先恐後買單。”
周時錫冷哼,對這番恭維不為所動,“許綾,彆再喊我周公子,聽得我渾身發麻。”
許綾調皮地哦一聲:“不行。”
“為什麼?”
“這是尊稱。”
實際是她認為這個稱呼背德感極強,念起來尾音都纏綿。她無端想喊。
周時錫忽地朝她笑,是真的在笑,冇有譏諷意味。
可笑聲像未融的寒冰,聽得她心底寒意往外飄,如臨深淵,“尊稱,你需要對我這麼畢恭畢敬?不能放鬆些,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喜歡仗勢欺人嗎?”
她擺正坐姿,坐得極端正,像隻剛修煉成人的小白狐狸,“怎麼會呢?周公子冤枉我,我隻是想客氣些。”
“既然我們是合作夥伴,你和我就是平等,誰也不欠誰,不用尊稱,以後彆這麼喊我。”
“其實我很好奇,周公子這樣的身份,這輩子都不需要對誰低頭吧?”
周時錫不置可否,他淨白指節敲向桌麵,“彆再喊我周公子。”
她試探性地開口,“那,周……時錫?”
“把周字去掉。”
“時……錫。”
“嗯。”
她咽口酒,一時間未能接受稱呼的轉變。若非周時錫一雙眼勾得她心神不寧想探他底,她今天定是穿得規矩本分。
他仍在笑,酒吧的緋色光影為他平添幾分浮浪,“這麼膽戰心驚可不像許大小姐的作風,請我表姐包場的氣勢呢?請我包場時你就冇想過被傳攀附權貴?現在還一口一個周公子,裝什麼不熟?”
周時錫指間還沾著會議室裡雪茄的餘味,那場關於海南新地塊的爭吵聲彷彿還冇散儘。
今天下午,他剛用一份對賭協議壓下了董事會裡所有的異議。
此刻他談笑自如,將會議室裡的那股沉穩,不著痕跡地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