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對,是三個人...有個一身穿皂黑色長袍的男...男的,我不認識...”
步忘聽到熊子這麼說,猶如晴天霹靂,但是他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你確定是皂黑色長袍?那種無亮光的黑色?”
“我...我原先做過批發衣服的活兒,那種製式的衣服少見,我怎麼會...看錯......”
“那你有沒有看到他的臉,長什麼樣?”
“沒...沒有,我看體型動作應該是男...男的,那人帽兜很深,我見他們三人在打,便想上去幫忙,沒想到......”
此時熊子的臉已經猙獰得像是一隻厲鬼,但是他還在堅持著說下去,“沒想到,見我來了,疤哥竟然掏出匕首,一刀向那老頭刺去,一下子那老頭就倒在血泊裡爬...爬不起來了。我一看不對勁,轉身想跑,誰知那傢夥竟然也向我刺來,我用胳膊擋下了,頭也不回的往外跑,怪不得他沒追來,原來那匕首淬了毒......”
熊子說完,悶哼了一聲,右手拚命的按著胸口。步忘也伸出手來,按著他的胸口說道:“你別激動,把氣放勻。”
“沒...沒用了,謝...謝謝你。”
熊子說完,頭往後一仰,便再無生氣。
“見血封喉中毒者心臟麻痹,血液凝固,他能堅持這麼久已經不錯了,老四,別按了。”陳作為在一旁低聲說道。
此時步忘雙眼充滿血絲,渾身微微顫抖,雖說是素不相識的人,但是熊子走前的那句‘謝謝你’卻令他難以釋懷。不禁輕嘆生命的脆弱,杵在那裏半晌說不出話來。
聽完了熊子的敘述,眾人也是大致知道了剛才所發生的情況。林眠思索了片刻,說道:“看來這個刀疤男真正合作的是那個穿皂黑色衣服的男的,眼看著想要的東西到手,便不惜過河拆橋,痛下殺手。”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熊子說那匕首是淬了劇毒的,萬一等下他們返回來跟我們撞見,豈不是凶多吉少?”胖子在一旁擔憂道。
正當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不知何時,一道光穿過步忘的肩頭,照在了熊子臉上,不同於燭光,這待了一宿的地下寒氣中突然竟感到了一絲溫暖。
眾人忙抬頭,隻見那中央巨樹樹頂,竟然有洞,雖然不大,但是看得見樹枝已經從洞裏鑽了出去,之前因為天黑,所以眾人並沒有發現。而那光,此刻也正是從那裏照下來的。
“我的天,天都亮了。”胖子下意識的說了這麼一句不著調的話。
“有了,我有出去的辦法了。”步忘正愣著陽光出神,突然思緒回到身體裏,急忙說道。
可他話音剛落,卻聽見轟隆一聲巨響,似乎是通道內傳來了爆炸的聲音,接著整個地下便開始震動,沒過幾秒,又是轟隆轟隆的幾聲巨響,就像礦山爆破開山一樣一聲接著一聲。
“刀疤那個腦殘,難不成他還在這地底下用炸藥不成?”林眠破口大罵,若真是這樣,這種上了年頭的遺跡很難禁得住,搞不好就會塌掉。
事實證明,越擔心發生什麼,那麼這件事發生的幾率就越大。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便已經開始有碎石滾落了,噗通噗通的砸到水裏,與此同時整個地下空間似乎都在顫抖!
“不能再拖了,跟我來!”步忘一邊喊著一邊助跑,一個大跨步,便跳到了那巨樹之下,轉過身招呼林眠等人跟過去。
其餘三人瞬間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紛紛助跑,起跳。倒是最後一個跳的胖子落地時沒站穩,差點掉下去。好在胖子他的反應力還是有的,一把拽著巨樹的枝條,加上眾人的拉扯,這才勉強站穩腳跟。
這時眾人才注意到,眼前的樹生長在水裏,說是樹,但是似乎是很多根莖纏繞在一起,螺旋著向上生長,好像並沒有什麼葉子,倒是枝條很多。剛纔多虧垂著的枝條,胖子才沒有掉下水去,而此刻眾人也正踩在這巨樹的枝條上。
“你們看,這兒掛的有東西,上麵寫著......‘芙蕖’,芙蕖是什麼?是這樹的名字嗎?也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不是叫芙蕖。”老陳眼尖,指著環在樹榦上的一個碑牌說道。看那牌子的材質,像是青銅製成,上麵銹跡斑斑,依稀可辨刻有文字。
“都這個節骨眼了,你們還在欣賞美景不成?”步忘一邊說,一邊動身爬樹,很顯然,他想靠這顆芙蕖樹爬到上麵的出口。
難事所為皆出於奇,他能想到這麼一招,也算得上是奇招了,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就連不擅長爬樹的胖子,也是咬著牙手腳並用了起來。
芙蕖本應該指荷花,按理說荷花是不可能長成樹這般模樣的,但是這芙蕖樹本身就很奇怪,它既不像荷花,也不像一顆樹,一顆生長在水裏,生長在地下的樹,光是這麼一點就重新整理了步忘等人的認知。
所幸這樹雖然看起來十分奇怪,像是變異了一樣,但是爬起來卻異常好爬。原先眾人以為是樹上掛的有東西,現在近身一看才發現儘是些垂下來的枝條,或者說是根莖。多虧如此,步忘等人才會攀爬的異常輕鬆。
隨著地震的幅度不斷加大,整個地下空間似乎已經到了隨時要坍塌的地步。眾人不敢大意,各自咬緊牙關奮力爬著。越往上去,越難爬,整個地下空間的晃動帶動著芙蕖樹也有了晃動,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老天保佑,神樹保佑,讓我們平安走吧,我回頭多給您施肥。”胖子動作最慢,落在了最後麵。他又有點恐高,以至於現在哆哆嗦嗦地抱著枝條,不敢在繼續往上爬了。
然而似乎是他的話起靈了,神樹真的聽到了一般,竟晃動的不那麼厲害了,還沒等他長籲一口氣,張嘴想要再次感謝之時,隻聽步忘喊道。
“快點!這裏要塌了!”
古人雲,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如今哥幾個第一次遇見如此情景,自是比古人差遠了,全憑著求生的執念再奮力地向上爬著。
“再堅持一下,就快到了!”步忘大聲的吼著,與其說是為其餘三人鼓勁兒,不如說是再給自己打氣。兄弟幾個的命就交到了自己的一個不知道靠譜不靠譜的奇招上,眼下除了鼓舞打氣他別無他法。
隻可成功,不許失敗。
可是現實總是讓人陷入絕望。
從爬到一半的時候,步忘就隱約的感覺到了,但是他一直安慰自己說是自己的錯覺,可真到了近前,才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原來從一開始這個奇招便是行不通的,因為光線問題,再加上距離稍遠,甚至還有點逆光,以至於一開始就搞錯了,靠著芙蕖樹爬上去是行的通,可是,如果芙蕖樹不夠高,那麼這一切將是相當可笑的。
沒錯,現在他們的處境就是這麼可笑。
“四兒,現在該怎麼辦?”林眠此時也爬到了步忘的位置,顯然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急切的問道。
步忘沒做聲,整個大腦在不停的高速運轉,希望能找到解決事情的辦法。他們現在所處的是這顆芙蕖樹的頂部,令人稱奇的是,芙蕖樹的頂部枝條竟然像是傘骨架一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人爬上去多少能立足。此刻步忘跟林眠正半蹲著立於此,而頭上,則是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的洞口。
另一邊老陳和胖子也爬了上來,同樣紮著馬步半蹲著。
上麵的洞口看樣子應該不是人造的出口,或許是前陣子的大雨滲破地表形成的,此時天應該已經亮了,陽光已經悄無聲息地驅散掉了大片陰暗。
步忘就這麼直愣愣地立於這陽光下,這陽光並不耀眼,可他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明明隻有這麼近了,可惡。”他惡狠狠的低嗬著,又不敢太大聲,怕讓兄弟們聽到心態不穩。此刻他不用回頭看便知道,身後三雙眼睛正焦急的注視著他。
然而地下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芙蕖神樹也已經晃動得十分厲害,眾人搖搖欲墜。
“真的沒有辦法了麼?”他再一次喃喃道。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使得他們猶如久旱的禾苗聽到春雷一般看到了希望。
“你們四個怎麼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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