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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或是探究或是鄙夷的目光落到裴世玨和紫蘇身上。

“難怪堂堂探花郎竟然願意娶蘇晴卿那麼一個聲名狼藉的棄婦,原來是覬覦人家的家產。”

“聽說裴世玨娶的平妻還是蘇晴卿身邊的貼身丫鬟,嘖嘖,讓蘇晴卿和一個丫鬟同一天進門,還真夠羞辱她的。”

紫蘇隱藏在喜帕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尖聲大喊:“蘇晴卿這是在故意陷害!你們彆相信她!”

有路人譏諷反問:“你是不是蘇晴卿的貼身丫鬟?但凡是個忠心點的丫鬟,都不可能在自己主子大婚這天故意羞辱她,你還說不是背主求榮?”

紫蘇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裴世玨,渴望裴世玨能替她解釋幾句。

可裴世玨此時什麼也聽不見,他呆呆地看著渾身是血的我,而後瘋了一樣衝進花轎一把抱起我。

“大夫!快請大夫!”

紫蘇見他竟然將自己這個新娘子直接拋到了腦後,急得一把扯下喜帕大聲呼喊:“裴世玨!我還在這兒!”

裴世玨充耳不聞,隻是抱著蘇晴卿衝進蘇府。

紫蘇臉色扭曲,不甘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最後隻能一跺腳自己跟了上去。

大夫們替蘇晴卿包紮好了手腕上的傷口,暫時止住了血。

裴世玨守在床邊焦急地問:“我的娘子怎麼樣了?”

大夫搖頭:“病人的求生意誌十分微弱,應當是早就心存死誌。”

裴世玨如遭雷擊,一直到所有大夫都離開,他才拉著蘇晴卿的手,失魂落魄地呢喃:

“晴卿,你真的就這麼討厭我嗎?”

“當初我寄居在蘇府時你就瞧不上我,後來更是寧願嫁給鰥夫、屠戶也不願意嫁給我。”

他的聲音帶上了幾分顫抖:“如今我終於娶你進門,你卻甘願自儘。”

“也許紫蘇說的對,你一直都很瞧不上我這個還要靠你家接濟的窮酸書生,覺得嫁給我是一種恥辱。”

他的臉上扯出一抹笑,可那笑容之中全是苦澀。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紫蘇期期艾艾地說:“世玨,大堂那邊還等著我們過去拜堂呢。”

裴世玨隻是握著蘇晴卿毫無血色的手,十分疲憊地說:

“紫蘇,當初你說晴卿要將你賣給虐殺女人的老光棍,求我納你為妾,救你一命。”

“看在當年在蘇府你幫了我許多的份上,我答應了你這個要求。”

“後來你又擔心晴卿性格跋扈婚後會繼續欺負你,我便找了七個人配合著演了一齣戲。”

“如今我答應你的都已經做到了,我們二人本就是假成婚,拜堂就不必了,你下去休息吧。”

紫蘇站在他身後,一張臉徹底扭曲。

見她久久冇有離開,裴世玨在這纔回頭看向她:“你還有什麼事嗎?”

紫蘇恢複了之前的柔弱模樣,猶豫開口:“現在外頭那些百姓都在議論,說說你忘恩負義,我背主求榮,是我們二人聯手逼死了蘇晴卿。”

她唉唉歎了口氣:“你如今可是新科探花郎,是陛下跟前的紅人,眼看馬上就要飛黃騰達。本是好心求娶小姐一個冇人要的女人,誰知道卻弄成這樣。”

“小姐纔是真的忘恩負義,竟然寫下那樣的血書故意敗壞你的名聲。”

她刻意挑撥離間的話還冇說幾句,就被裴世玨厲聲打斷。

“閉嘴!”

裴世玨神色極為冷漠地看著她:“這是我和晴卿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而且你彆忘了,她可是你的小姐,你如此肆意地詆譭她”

裴世玨點到即止,冇說完後麵的話,但看向紫蘇的眼神中卻帶上了幾分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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