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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將紫蘇攙扶起來,沉聲說:“你不樂意我納妾,那我就娶紫蘇為平妻好了。”

我努力壓下心頭洶湧的恨意,麵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隨你。”

裴世玨冇料到我會是如此平靜的反應,先是一怔,而後欣慰道:

“你總算懂事了一些,早點這樣不就好了嗎?”

一個月後,大婚當天,裴世玨帶來了兩頂轎子。

一頂八抬大轎,一頂隻有兩人抬的破敗小轎。

他攙扶著紫蘇坐上八抬大轎,頭也不回地對我說:“你坐那頂小轎子吧。”

我沉默地坐上花轎。

嗩呐震天,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在圍觀百姓的簇擁中抵達裴府門口。

裴世玨溫柔地揹著紫蘇下了花轎,來到我的花轎門前時冷聲說:“我揹著紫蘇,冇辦法再揹你,你自己下轎吧。”

一片死寂,無人回答。

裴世玨頓時皺眉。

背上的紫蘇柔聲道:“小姐肯定是使性子不肯下花轎,裴公子你還是先把小姐背進去吧,我受點委屈不要緊。”

“今天可是大喜之日,不能讓旁人看了笑話。”

她越是體貼懂事,裴世玨就越是憐惜她。

“你也是我的妻,平日你就已經受儘了委屈,今天大婚之日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說完,他直接伸腳踢開轎簾。

“蘇晴卿彆鬨了,趕緊出——”

後麵的話卡在喉嚨中,他的瞳孔瞬間放大。

花轎內,我麵色慘白地倒在花轎內,手腕處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

汩汩的鮮血流出,染紅了他墨色的皂靴。

“新娘自儘了!”

震耳的喧嘩瞬間在圍觀百姓中炸響。

原本瞧見新郎同時迎娶兩個新娘,這一奇觀就夠罕見了,更不用說其中一個新娘子還在花轎中割腕自儘。

一陣風忽然颳了起來,將我放在腿上的一疊紙張吹得漫天飛舞。

有路人撿起一看,上麵用血寫著一行大字:

【裴世玨忘恩負義,紫蘇背主求榮,兩人聯手覬覦蘇家萬貫家財。我蘇晴卿就算是死,也要將你們的真麵目公之於眾!】

人群瞬間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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