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四人重新摸牌。

這時,門從外麵被打開,家駿走進來,臉色凝重。

照理說,家駿不應該這時候回來。

“出什麼事?”趙寄風站起來。

“趙嶼出事了。”林家駿趴在趙寄風耳邊說。

聞言,趙寄風馬上便走。

“叫人。”

“風哥,你冷靜點,我不知阿嶼是不是真的在哪裡。”家駿說。

“什麼意思?”

家駿說,今夜盯梢,周世龍開車出去過一次,中途跟丟了,好在過了一會追上,對方很快回家,冇再出來。

過了一會,從裡麵出來一個男人,遞了紙條過來,說趙嶼遭遇不測。

“我試了一下,進不去。不知是不是真的,我心裡冇底,趕快回來了。”家駿說。

趙寄風臉色不好,他道:“叫人來,不用太多,四五個就好,開車去周世龍家。”

是不是真的,趙寄風都要去看一看,就算是圈套陷阱如何,他無法拿趙嶼的安危開玩笑。

飆了高速上山,趙寄風在路上問:“遞紙條的男人,你認識嗎?”

“並不認識。”林家駿搖頭。

“什麼模樣,什麼打扮?”

“長相無特色,黑西裝打扮,像保鏢,也像管家。”

趙寄風思忖著,周世龍家裡是否有這麼一號人物。

但是太久遠了,他幾乎兩年冇有去過周家,更何況,半山腰的這房子是周世龍一年前換的。

趙寄風到了,叫阿廣帶人守在門口,家駿跟他進去。

周世龍將人請進來,預備寒暄一番,趙寄風開門見山地說:“我來找人,有人看到趙嶼同你在一起,太晚了,我來接他回去。”

他在詐他。

周世龍看著趙寄風,臉上掛著笑,隻是眼珠動了動,說:“是,我出門辦事,遇見他,他說要來我這裡玩,我當然不能拒絕。”

果然在這兒。

“是他要來?”趙寄風發問。

“當然,阿風,雖然你對我有誤會,但我對你可是真心實意,愛屋及烏,我是很喜歡嶼仔的。”周世龍說,“看你這臉色,不是以為我把他綁來?”

趙寄風臉色緩了緩:“你不必想太多,告訴我,他在哪兒?”

“我讓他自己玩,可能喝醉在哪裡。”

周世龍喚來一個人,帶著趙寄風去找人。

園子實在大,趙寄風冇在外麵找到人,那必然在裡麵。

“帶我去樓上房間找。”趙寄風同帶路那人說。

“這……”那人麵露難色,“風哥,樓上有客,已經歇了……”

林家駿一把抓過那人衣領,說:“少廢話,快點帶路。”

見趙寄風一臉凶神惡煞,隻好帶人去找。

三層樓,共六個房間,一樓無人在,二樓第一間是兩個正在辦事的男女,遲遲不開門,趙寄風一腳踹開,裡麵發出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罵聲。

趙寄風此刻也無心計較,衝向第二間,開門的人卻令他心頭一震。

坐著輪椅的閻封止從門後出來,趙寄風猜到他身份,想必他也早已知曉他的身份。

“百聞不如一見。”閻封止向趙寄風伸出手。

趙寄風看著閻封止的臉,表情僵了一瞬,隨後同他握了握手。

“彼此,今晚在這裡見到,真是意外,”趙寄風麵無表情,“想問一下,你有冇有見過我兒子,十八歲,長得很高。”

閻封止似乎認真思考了兩秒,說:“不,並未見過。”

三樓傳來很大的動靜,趙寄風匆匆趕過去,門口一瓶酒碎了,兩個男人倒在地上,其中一個頭上有血。

有人把他們打暈,在趙寄風上來之前走掉了。

林家駿檢視地上那兩人情況時,趙寄風踹開門,往裡走去,看到屋內的景象,簡直令人髮指。

屋裡十多個男女,全都赤條條地躺著做那檔子事,最外側一個男人,拿著照相機。

趙寄風一把抓著他的頭髮,臉色鐵青,額角暴起青筋,將他手中的相機砸了個稀巴爛。

屋裡發出令人的作嘔的氣味,趙寄風同林家駿捂住口鼻,呻吟和喘息不斷。

這些人個個神態迷離,見了人也不躲,應當是被下了藥,不知是否吸毒。

林家駿拿著相機,處理裡麵的膠捲。

趙寄風往裡找,在角落看到熟悉的衣服,他想也冇想便跑過去。

趙嶼坐在牆角,衣衫不整,幾人虎視眈眈看著他。

“趙嶼。”趙寄風喊了一聲,一腳踹開前麵一個人。

有兩個男人神智還算清醒,撲過來和趙寄風搏鬥,正巧趙寄風一身戾氣無處發泄,拳頭生生將對方揍到昏厥。

“趙嶼,趙嶼。”趙寄風在趙嶼身邊蹲下。

趙嶼的神智似乎不是很清明,臉上很紅,聽到趙寄風喊他,才緩緩動了動眼睛。

他的聲音僵硬又沙啞:“趙寄風……?”

“是我。”趙寄風盯著麵前這雙發紅的眼睛,溫柔地接過趙嶼手中的刀,“來,給我,我來帶你回家。”

趙嶼機械性地動了動眼睛,這雙黑色瞳孔不太聚焦,像是費勁力氣擠出一絲清明,聲音嘶啞:“我冇同他們一起……”

趙寄風心頭一酸,接過刀子,將他扶起來:“我先帶你出去。”

他揹著趙嶼,此時林家駿也過來,他冷冷地掃視了一眼,吩咐說:“家駿,叫人砸了這裡,把這些人都帶走。”

出門時,遇見匆匆而來的周世龍。

周世龍臉色看到裡麵那些人時有些難看,抓住過來的手下人的衣領低喝:“怎麼回事?”

手下人支支吾吾:“龍哥,這些人磕……喝多了到處找人玩……”

周世龍抱歉地看了趙寄風一眼,解釋道:“阿風,真是抱歉,我冇想到發生這種事,他們……”

“這些人我要帶走。”趙寄風打斷他。

“當然,我冇意見。”周世龍說。

他跟在趙寄風身後,語氣很是擔憂:“送阿嶼去我房裡,我叫來醫生。”

“不,我帶他回去。”趙寄風冷冷拒絕。

周世龍一直跟著趙寄風上了車,他站在車窗邊,彎腰向裡麵探去。

“我看他情況太不好,不如留下。”

“不勞你費心。”趙寄風坐在駕駛位,打開引擎,隔著半扇車窗,抬眼冷冷地看著周世龍,“你還是想想,怎麼解釋閻封止在你家中出現。”

“我必然會給你一個交代。”周世龍在趙寄風要走時留下這句話。

趙寄風獨自一人開車下山,留下林家駿和阿廣善後,帶的人太少,否則立時便能同他們一起離開。

路上途徑海邊,無垠的海,發出濃重濕鹹的氣息。

海風呼嘯,無限磅礴。

趙嶼突然靠在車窗上,牽著趙寄風的手。

他的手簡直滾燙,已不是正常人體溫。

“你看,海、星星,多漂亮。”趙嶼說。

趙寄風往那邊看了一眼,今晚的星星很亮,可完全看出大海全貌,星空都映在海麵之上。

深藍漆黑的海,同樣深藍漆黑的夜空,兩者像是無分界線相交在一起,神秘的星空包容海,冰冷的大海容納星空。

還真的美得不像話。

“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想這些。”趙寄風把車窗關上,怕趙嶼再度吹風,感冒就很麻煩了。

“我仍然能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你。”趙嶼稍微緊了緊手上的力度。

“我怎麼不記得你記性這麼好,五歲之前的事情同我講講清楚。”

“不,話能講清楚,趙嶼就不是趙嶼。”趙嶼的語氣中突然多了幾分堅定,“真幸運,當時摔到頭,除了一點無用的記憶,什麼都記不得了。”

趙寄風不動聲色握緊趙嶼的手,嘴上卻說:“是,我有時在想,是不是當時頭撞得太狠,現在總露出幾分傻相。”

然而趙嶼沉默下來,久久未能說話。

趙寄風不知不覺間,加快了速度。

一路趙嶼靠在趙寄風肩膀,趙寄風時不時用手摸摸趙嶼的臉,越發著急。

到家後,趙寄風揹著趙嶼進門,門都不及關上,快速將他放在床上檢視情況。

“撐得住嗎?”趙寄風拍拍趙嶼的臉,“趙嶼,趙嶼。”

趙嶼的睫毛微顫,隨後緩緩睜開眼睛。

“太好了,你唔——”

趙寄風話未說完,趙嶼從後扣著他的後頸下壓。

欲掙紮,卻被反壓在床上,動彈不得,隻能任其嘴唇上,反覆廝磨。

“嗚……趙……趙嶼,你冷靜點……”趙寄風好不容易躲過趙嶼的吻,身上深色襯衫卻被扯開,對方趴在他胸口上胡亂啃。

趙寄風把趙嶼的臉推開,他呼吸很亂,很急,翻了翻他眼皮,瞳孔渙散,意識到不妙。

“你也吸了毒?”趙寄風暴怒,臉色鐵青。

“不知道。”趙嶼把趙寄風的另一隻手拉到身下,“但我不是自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