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陳老鬼的殺局,三重煞鎖魂

城西“絞繩陣”的線索剛斷,陳老鬼的挑釁就像陰溝裏的蚊子,嗡嗡地纏了上來。

這天清晨,王胖子頂著黑眼圈衝進房間,把手機懟到白小純眼前:“你看這老東西!又在直播裏陰陽怪氣了!”

螢幕裏,陳老鬼坐在鋪著紅絨布的桌子後,手裏把玩著一串油膩的紫檀手串,對著鏡頭唾沫橫飛:“某些小年輕啊,就知道搞些花裏胡哨的噱頭,什麽上吊氣、絞繩煞,我看都是劇本!有種來真格的?我這兒有個宅子,敢不敢來看看?”

他故意湊近鏡頭,露出泛黃的牙齒:“地址我放評論區了,今晚子時,誰不敢來誰是孫子!”

彈幕裏一片起鬨——

“老鬼這是急了?開始約架了?”

“那宅子我知道!在城郊亂葬崗旁邊,死過七個人!”

“小純大師別去!這明顯是陷阱!”

白小純的指尖在螢幕上劃過,重瞳裏,陳老鬼頭頂的氣數線纏繞著一股渾濁的黑氣,比上次連麥時濃重了數倍,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熟悉的腥氣——與望月華庭地脈下的煞氣、城西絞繩陣的殘念同源。

“他沒安好心。”白小純關掉視訊,從舊布包裏翻出三枚銅錢,指尖捏訣,銅錢在掌心快速旋轉,“那宅子不是普通凶宅,是三重煞局。”

“三重煞?”王胖子湊過來,“啥意思?”

“舊葬地的屍煞,引煞點的血煞,再加陰物鎮煞,三煞鎖魂,進去的人除非氣數通天,否則必死無疑。”白小純看著銅錢停下的方位,眉心微微發沉,“陳老鬼這是想借刀殺人,用煞氣反噬弄死我。”

王胖子臉都白了:“那咱不去!跟他置什麽氣?”

“必須去。”白小純把銅錢收好,眼神銳利,“他敢布這個局,背後肯定有人指使。望月華庭的地脈煞、城西的絞繩陣、現在的三重煞,這些煞氣都帶著同一種印記,有人在故意針對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三重煞局是突破望氣期的關鍵。破了它,我就能看清那些隱藏的氣數線源頭。”

夜幕像一塊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地壓在城郊的亂葬崗上。

白小純和王胖子趕到陳老鬼說的宅子時,門口已經停了輛黑色轎車。陳老鬼叼著煙,倚在車門上,看到白小純下車,臉上露出陰惻惻的笑:“小娃娃來得挺早啊,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

他身後跟著兩個精壯的漢子,手裏提著黑色木箱,眼神不善地盯著白小純。

“廢話少說。”白小純沒理他,徑直走向那座破敗的宅子。院牆塌了大半,露出裏麵荒草叢生的庭院,正屋的門虛掩著,門縫裏透出一股腐臭的寒氣。

重瞳中,整座宅子被三層煞氣包裹得嚴嚴實實——底層是土黃色的屍煞,從地下亂葬崗翻湧而上;中層是暗紅色的血煞,纏繞在門窗梁柱上,像凝固的血漿;頂層是灰黑色的陰煞,盤踞在屋頂,形狀如同張開的鬼爪。三煞交織,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氣場,連月光都被擋在外麵。

“這宅子以前是個屠戶家,”陳老鬼跟在後麵,故意用腳踢起地上的碎石,“三十年前屠戶一家七口全死在裏麵,舌頭被割掉,眼睛被挖走,死狀老慘了……”

他話沒說完,白小純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庭院角落裏的一口枯井:“那就是引煞點吧?”

陳老鬼臉色微變:“你怎麽知道?”

“井裏的血煞都快溢位來了。”白小純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磚,扔進枯井。幾秒鍾後,井底傳來“咕嘟”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冒泡,隨即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順著井口飄上來。

“有點意思。”陳老鬼拍了拍手,“那你再猜猜,陰物在哪兒?”

白小純沒理他,徑直走進正屋。屋裏蛛網密佈,牆角堆著腐爛的雜物,正中央擺著一張供桌,上麵放著一個黑陶壇子,壇子口用紅布封著,紅布上用硃砂畫著詭異的符號。

重瞳中,那壇子裏纏繞著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陰煞,裏麵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人臉,正發出無聲的嘶吼。

“就是它了。”白小純盯著黑陶壇子,“用七個人的舌頭和眼睛泡的陰煞壇,埋在舊葬地的生口上,再用屠戶家的血煞引動,這局布得挺狠。”

陳老鬼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看來你確實有點本事。可惜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對著門口那兩個漢子使了個眼色,“動手!”

兩個漢子立刻開啟木箱,裏麵裝著七根桃木釘,釘頭上塗著黑色的狗血,顯然是用來加固煞局的。

“別急。”白小純突然笑了笑,從布包裏掏出三枚銅錢和一把糯米,“你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困住我?”

他先是將糯米撒在門檻上,糯米落地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輕響,冒起白煙,血煞遇到糯米,像被灼燒般向後退去。接著,他將三枚銅錢拋向空中,銅錢在空中劃出三道金光,分別落在庭院、井口和供桌前,形成一個三角形的陣眼。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破煞!”

隨著口訣念出,三枚銅錢同時爆發出淡金色的光芒,衝破三層煞氣的封鎖,將月光引入宅中。屍煞遇到金光,像潮水般退回地下;血煞在金光中消融,化作一縷縷青煙;陰煞壇上的紅布“啪”地裂開,裏麵的陰煞被金光逼得縮成一團,發出刺耳的尖嘯。

陳老鬼沒想到他破局如此之快,嚇得連連後退:“你……你這是什麽陣法?”

“不值一提。”白小純走到陰煞壇前,指尖在壇口紅布上一彈,紅布瞬間化為灰燼。他從布包裏掏出一張黃符,貼在壇口:“塵歸塵,土歸土,陰煞入地,莫再回頭。”

黃符貼上的瞬間,壇子裏的陰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即像被無形的手捏住,一點點被吸入地下。整座宅子的煞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月光終於照進屋裏,落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

就在這時,白小純突然感覺眉心一陣劇痛,比突破望氣期時強烈百倍。重瞳中,那些原本模糊的氣數線突然變得無比清晰——從陰煞壇裏延伸出七道細如發絲的氣數線,穿過亂葬崗,繞過城西,最終指向市中心的一棟高樓。

而那棟高樓的氣數線,與蘇清月身上的金氣、陳老鬼頭頂的黑氣,竟然同出一源。

“原來如此。”白小純捂著眉心,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陳老鬼見煞局被破,知道大勢已去,轉身就想跑。剛跑到門口,突然慘叫一聲,抱著頭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他頭頂的氣數線正在快速斷裂,那些纏繞的黑氣反噬到他自己身上,在他臉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紋路。

“這是……煞氣反噬?”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

“自作自受。”白小純看著倒在地上的陳老鬼,“用陰煞害人,最終隻會被陰煞吞噬。”

他走到門口,望著市中心的方向。重瞳中,那棟高樓的氣數線頂端,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正冷冷地注視著這邊。

望氣期的瓶頸徹底破碎,一股全新的力量在體內湧動,不僅能看清氣數線的流向,更能隱約觸控到氣數背後的因果。

斷命期,到了。

“胖子,”白小純轉身,眼神明亮,“收拾東西,明天去市中心。”

王胖子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