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銅匣開:煞氣凝成的鑰匙

【小純真人】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在開播前就破了千萬。白小純站在老城區拆遷工地的警戒線外,道袍下擺別著個微型攝像頭,王胖子舉著主鏡頭,鏡頭懟向地麵那個剛挖出來的銅匣——匣子巴掌大,表麵刻著繁複的雲紋,邊緣滲著黑紅色的鏽跡,像凝固的血。

“家人們看清楚,”白小純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去,帶著刻意壓低的神秘感,“蘇總說這東西讓羅盤失靈,咱們今天就來拆這個‘盲盒’。”

彈幕瞬間刷屏:

“前排出售瓜子汽水,坐等開匣!”

“純哥小心!這匣子看著就邪性!”

“林玄道長線上蹲守,說這是‘鎮魂匣’,裏麵封著東西!”

林玄的連麥申請彈了出來,他穿著道袍,身後是擺滿典籍的書架:“小純,《玄門要術》裏記載,這種雲紋銅匣多用於封印‘地縛煞’,你先測測氣數。”

白小純沒說話,重瞳裏已經清晰看到銅匣上纏繞的氣數線——不是常見的黑色煞氣,而是渾濁的灰紫色,像被揉爛的棉線,末端紮進工地地下,與周圍拆遷房的氣數糾纏在一起。他指尖捏著三枚銅錢拋起,銅錢落地時全是背麵。

“凶中帶吉。”他對著鏡頭笑,“煞氣重,但沒到傷人的地步。”

王胖子嚥了口唾沫:“純哥,要不還是叫專業人士來吧?我昨晚夢見這匣子張嘴咬人了。”

“別慫。”白小純踢了踢腳下的土,“你看這工地的氣數,拆遷前是片老衚衕,銅匣埋在原來的十字路口,說明當年是特意選的‘氣眼’封印,不是隨便扔的。”

他蹲下身,指尖剛碰到銅匣,彈幕突然炸了——

“純哥手背上起紅疹了!”

“匣子在動!我看到雲紋在轉!”

“快鬆手!蘇總刷了一百個火箭讓你住手!”

白小純確實覺得指尖發麻,像被螞蟻啃噬,重瞳裏的灰紫色氣數線正順著他的手指往上爬。他迅速抽回手,從布包裏掏出張黃符,用硃砂畫了個簡單的“鎮”字,貼在銅匣上。

“嘶——”符紙剛貼上就冒起白煙,銅匣發出輕微的震動聲,像有東西在裏麵撞。

林玄的聲音從連麥視窗傳來:“是‘殘念衝撞’!裏麵的東西快醒了!小純,看匣底是不是有個凹槽?”

白小純翻過來銅匣,果然見底部有個梅花形凹槽。他抬頭看鏡頭:“家人們,眾籌個梅花鑰匙?開玩笑的。”說著從布包裏摸出個黃銅鑰匙——正是昨晚從落地鍾裏拆出來的那個,形狀剛好對上。

“哢噠”一聲,鑰匙轉動,銅匣彈開條縫,一股冷氣順著縫往外冒,工地周圍的拆遷揚塵突然定在半空,連風都停了。

“屏住呼吸。”白小純低聲說,重瞳緊盯匣內——裏麵沒有鬼怪,隻有半塊玉佩,玉質渾濁,上麵刻著半個“安”字,另一半不知所蹤。玉佩周圍纏繞的灰紫色氣數,與落地鍾的氣數線同源,隻是更稀薄,像快散架的蛛網。

“就這?”王胖子湊過來,“我還以為是金銀珠寶呢。”

話音剛落,玉佩突然亮起微光,工地遠處的拆遷樓“嘩啦”塌了一角,灰塵裏浮出個模糊的人影,穿著民國時期的長衫,氣數線與玉佩相連。

“是鍾表匠!”直播間有人刷,“和昨晚照片裏的一樣!”

白小純迅速合上銅匣,站起身:“他不是衝我們來的,是衝著玉佩。”他重瞳掃過工地,發現拆遷樓的氣數線正在快速消散,“這片區的氣眼被挖開,封印鬆動,他的殘念順著氣脈跑出來了。”

林玄在連麥裏翻著典籍:“記載說‘鎮魂匣需配成對玉佩鎮壓’,你手裏的是半塊,另一半肯定在附近!”

白小純盯著銅匣裏的玉佩,突然想起什麽:“王胖子,查一下這老衚衕的曆史,有沒有姓安的人家?”

王胖子飛快劃著手機:“有!民國時有個安姓繡娘,就住在這路口,後來突然失蹤了……哎?她丈夫是個鍾表匠!”

“找到了。”白小純重瞳一亮,灰紫色氣數線從玉佩延伸向不遠處的斷牆,“另一半玉佩在那邊。”

他衝過去扒開斷牆的碎磚,果然摸到塊冰涼的東西——正是另一半“安”字玉佩,合在一起嚴絲合縫。兩塊玉佩相觸的瞬間,發出溫潤的白光,灰紫色氣數線像被陽光曬化的雪,一點點消散。

遠處的長衫人影停下腳步,對著白小純的方向深深鞠躬,化作點點光斑融入玉佩。銅匣上的雲紋褪去,變得黯淡無光。

白小純將玉佩揣進懷裏,對著鏡頭笑:“盲盒拆完了,是對‘團圓佩’。看來這位鍾表匠找了一輩子,就是想把玉佩拚完整。”

直播間線上人數突破一千五百萬,蘇清月的火箭刷屏,留言:“老城區的地脈穩住了,謝謝你。另外,拆遷隊挖到個地下室,羅盤指標倒著轉。”

白小純捏著溫熱的玉佩,感覺眉心的氣數線像被溫水浸泡,望氣期的壁壘隱隱鬆動。他對著鏡頭揮揮手:“下播!明天帶你們探地下室,點關注不迷路,咱們接著拆下一個盲盒!”

關掉直播,王胖子突然指著他的手:“純哥,紅疹消了!而且你眼睛……好像更亮了?”

白小純摸了摸眉心,重瞳裏的氣數線比之前清晰了三倍,連遠處拆遷房鋼筋裏的死氣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