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十三樓的鏡中影

【小純真人】直播間的線上人數突破五百萬時,白小純正站在老樓十三層的電梯口,重瞳裏映著麵板上那個黑洞洞的凹槽——13樓的按鈕,果然像王胖子說的那樣,被人硬生生摳掉了。

“家人們看這裏。”他舉著手機調整鏡頭,道袍的袖口沾著點硃砂,“這樓1998年建成,十三樓當年是總統套房,開業當天就出了命案,從那以後,電梯再也到不了十三樓。”

彈幕瞬間刷屏:

“!!!這不就是昨天說的‘樓層煞’嗎?”

“純哥小心!我爺爺說這種缺層的樓最容易藏東西!”

“電梯動了!它自己往上走了!”

白小純低頭看了眼電梯麵板,數字正從12瘋狂跳動,轎廂裏的燈光忽明忽暗,隱約能聽到女人的哭聲。他指尖捏著三枚銅錢,氣數線在重瞳裏織成網——十三樓的位置,纏著團黑霧,像團化不開的墨。

“胖子,把備用鑰匙給我。”他聲音平穩,指尖的銅錢卻在發燙。王胖子趕緊遞過串鑰匙,手都在抖:“純哥,真要開門啊?物業說這層早就封死了。”

“封死的是門,不是氣數。”白小純插入鑰匙,鎖芯“哢噠”一聲彈開,一股混合著檀香和黴味的冷風撲麵而來,直播間的線上人數瞬間暴漲到六百萬。

走廊鋪著暗紅色地毯,腳印印在上麵,從電梯口一直延伸到盡頭的套房。白小純重瞳微縮——那些腳印是濕的,像剛有人從水裏走出來,卻在地毯上留不下半點水漬。

“看到沒?”他對著鏡頭晃了晃,“這不是活人走的路。”

套房門虛掩著,裏麵透出昏黃的燈光。推開門的瞬間,彈幕炸了鍋:

“鏡子!滿牆都是鏡子!”

“純哥背後!鏡子裏有東西!”

白小純猛地回頭,正對上鏡中的自己——可鏡裏的“他”卻歪著頭,嘴角咧到耳根,脖子上纏著根紅繩,紅繩末端拴著把剪刀。他心頭一凜,氣數線突然繃緊:“這是‘鏡煞’,能照出人心底的惡。”

話音剛落,所有鏡子裏的影像都動了起來,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舉著剪刀往脖子上劃。王胖子舉著攝像頭,嚇得差點把裝置扔了:“純哥!它們出來了!”

白小純沒回頭,隻是從布包裏掏出張黃符,蘸著硃砂在地上畫陣:“胖子,念口訣。”

王胖子趕緊清嗓子,對著直播念:“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他聲音發飄,卻讓那些鏡子裏的影子動作慢了半拍。

“當年死在這兒的女人,是個戲子。”白小純重瞳掃過梳妝台,上麵擺著支銀簪,氣數線纏著紅繩,“她被人騙到這裏,錢被捲走,還被偽造了上吊的現場。”

鏡子裏的影子突然開始撞鏡麵,“砰砰”作響,有的已經把指甲摳出了血。白小純看得分明,那些影子的脖子上,都纏著和鏡中“自己”一樣的紅繩。

“她在找替死鬼。”他指尖銅錢彈出,正砸在穿衣鏡上,鏡麵“嘩啦”裂開,卻從碎片裏湧出更多影子,“誰在直播間說過‘想不開’?”

彈幕瞬間安靜,隨即炸開:

“是我……我昨天連麥說過‘活著沒意思’……”

“我也說了……純哥救我!鏡子裏的我在笑!”

“它在看我地址!它知道我在哪!”

線上人數突破七百萬,氣數線在重瞳裏燒得發紅。白小純突然抓起梳妝台上的銀簪,對著最大的那麵鏡子劃去:“你要的不是替身,是真相。”

鏡子“哢嚓”碎裂,裏麵滾出團黑霧,黑霧裏浮出個穿旗袍的虛影,脖子上的紅繩正一點點收緊。白小純重瞳驟縮——她氣數線的末端,拴著個模糊的男人輪廓,胸牌上寫著“經理”。

“是酒店經理殺了你,偽造現場。”他聲音擲地有聲,透過直播傳遍千萬個螢幕,“他早就死了,五年前也是上吊,就在這層樓。”

虛影動作一僵,紅繩突然鬆開。白小純趁機將銀簪擲向黑霧,銀簪穿過虛影,釘在牆上的老照片上——照片裏的經理笑得油膩,正摟著個旗袍女人,正是鏡中的虛影。

“結束了。”白小純看著虛影化作光點消散,重瞳裏的氣數線漸漸舒展,“他欠你的,在下麵已經還了。”

走廊裏的腳印開始變淡,地毯上的濕痕慢慢消失。王胖子癱坐在地,看著直播間的線上人數破了八百萬,突然指著螢幕喊:“純哥!你氣數線……好像變亮了!”

白小純低頭看了眼手心,三枚銅錢泛著金光,氣數線在重瞳裏織成新的網,比之前密了三倍,隱隱透著層瑩白——望氣期的壁壘,破了。

“家人們,今日份直播結束。”他對著鏡頭揮揮手,嘴角難得帶了點笑意,“明天帶你們去看個更有意思的——老宅裏的鍾,總在午夜十二點倒著走。”

直播間的打賞特效鋪了滿屏,王胖子數著後台的收益,笑得合不攏嘴:“純哥,這下咱們能換個新鏡頭了!”

白小純沒理他,隻是望著窗外的夜空。重瞳裏,十三樓的黑霧徹底散去,氣數線像條銀鏈,從老樓頂端延伸向城市深處,與那些被他化解過的煞氣連成一片。

他摸了摸布包裏的桃木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剛才破鏡煞時,劍身突然發燙,像是在回應什麽。

“下一站。”他輕聲道,重瞳望向城市邊緣的老宅方向,氣數線在那裏打了個結,“該去看看那座倒走的鍾了。”

王胖子趕緊跟上,舉著攝像頭追拍:“純哥等等我!鏡頭還沒關呢!”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還在瘋漲,彈幕裏滿是“催更”的呼聲,而白小純的氣數線,正隨著這些人氣,一點點變得堅韌,望氣期的輪廓,愈發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