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十三樓電梯:消失的按鈕
晚上十一點五十,【小純真人】直播間的線上人數衝破六百萬。白小純站在老樓的電梯廳裏,指尖摩挲著桃木劍的紋路,電梯門緊閉著,麵板上的數字鍵從1排到12,唯獨缺了13——像是被人硬生生摳掉的,留下個黑洞洞的凹槽。
“家人們看清楚了。”他對著鏡頭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是王胖子剛查到的資料,“這樓1998年建成,當年十三樓是酒店的總統套房,開業當天就出了命案——住客在房間裏上吊了,從那以後,電梯就再也到不了十三樓。”
王胖子舉著補光燈,光線掃過電梯頂端的監控攝像頭,鏡頭蓋不知被誰擰了下來,露出裏麵空蕩蕩的線路:“純哥,物業說這監控十年前就壞了,但昨晚有住戶說,看到攝像頭在轉。”
白小純的重瞳微微收縮——電梯井的氣數線像團亂麻,黑色的煞氣順著轎廂縫隙往外滲,在麵板前凝成個模糊的人影,正對著13樓的凹槽伸手,像是在按不存在的按鈕。
“還有十分鍾到十二點。”他看了眼腕錶,突然對著鏡頭笑,“賭不賭?等下電梯自己會跑十三樓。”
彈幕瞬間沸騰:
“賭!我押十個火箭!”
“這樓的設計師是我爺爺的朋友!他說當年故意沒設計十三樓!”
“林玄道長說這是‘樓層煞’!是枉死者的殘念把虛數層變成了實境!”
林玄的連麥視窗彈了出來,他舉著本《陽宅三要》急道:“小純!書上說這種煞是‘界域扭曲’!十三樓在物理上不存在,但在氣數層麵是真實的,一旦進去就會被困在死者死亡的時間迴圈裏!”
話音未落,電梯突然“叮”地一聲啟動,轎廂從12樓緩緩降下,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檀香和黴味的冷風灌了出來,裏麵空無一人,但地毯上有串濕漉漉的腳印,從轎廂深處延伸到門口,像是剛有人走出來。
“來了。”白小純抬腳走進電梯,王胖子咬著牙跟進來,補光燈的光線在轎廂壁上投下三道影子——除了他和王胖子,還有個低著頭的虛影,正站在控製麵板前。
電梯門緩緩合上,麵板上的數字開始跳動:1…2…3…每跳一層,轎廂裏的溫度就降一分。當數字跳到12時,白小純突然按住開門鍵,重瞳死死盯著麵板後的線路:“胖子,把硃砂筆給我。”
他蘸著硃砂,在13樓的凹槽裏畫了個“破”字,剛畫完,轎廂猛地一晃,數字鍵突然全部熄滅,緊接著,那個被摳掉的凹槽裏亮起紅光,像隻眼睛在黑暗中眨動。
“它來了。”白小純的聲音很沉,重瞳裏的人影抬起頭,露出張青紫的臉,舌頭伸得老長——正是當年上吊的住客。對方的氣數線纏在轎廂頂上,末端拴著根無形的繩,正對著白小純的脖子緩緩降下。
王胖子嚇得腿肚子轉筋,舉著攝像頭的手不停發抖:“純哥…它…它在笑!”
白小純突然從布包裏掏出塊銅鏡,對著虛影照去——鏡麵反射出的不是轎廂,而是間奢華的套房,一個男人正站在吊燈下,脖子上纏著繩結,腳邊散落著瓶安眠藥。
“你不是想上去。”白小純突然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直播間,“你是想下來,對不對?”
虛影的動作頓住了,氣數線劇烈波動。白小純繼續道:“你不是自殺的,是被人灌了藥再吊上去的,對方偽造了現場。你在十三樓等了二十五年,就是想讓別人看到真相。”
凹槽裏的紅光突然暴漲,電梯猛地向上竄去,超重警報“嘀嘀”作響,轎廂壁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水珠,像在流淚。白小純死死攥著銅鏡,鏡中的畫麵飛速變化:男人和一個穿西裝的人爭執,藥瓶被打翻,繩子套上脖頸…最後定格在西裝人的胸牌上——“經理,張”。
“是酒店經理幹的。”他對著鏡頭喊,“張經理當年侵吞了住客的貨款,殺人滅口!”
直播間的彈幕炸了鍋:
“我爸是警察!我這就給他發截圖!”
“張經理五年前死了!聽說死的時候也是上吊!”
“電梯在抖!樓層數字在跳13!”
電梯“哐當”一聲停下,轎廂門緩緩開啟——外麵不是預想中的黑暗,而是亮著暖燈的走廊,門牌上赫然寫著“1301”。虛影飄出轎廂,對著白小純深深鞠躬,然後化作道金光,鑽進走廊盡頭的牆壁裏。
白小純跟著走出去,牆壁上掛著幅酒店老照片,角落裏站著個穿西裝的年輕人,胸牌上的“張”字格外清晰。他掏出桃木劍,在照片邊緣輕輕一挑,張經理的臉突然扭曲,化作團黑氣消散了。
“結束了。”他對著鏡頭比了個OK的手勢,重瞳裏的煞氣正在退去,氣數線變得格外清亮,“他不是困在十三樓,是困在‘沒來得及說出真相’的執念裏。”
電梯突然“叮”地一聲響,轎廂門在身後合上,麵板上的13樓凹槽不再發光。白小純轉身走進電梯,數字鍵自動跳到1,轎廂平穩下降。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突破八百萬,蘇清月的火箭刷屏了:“老城區拆遷隊挖到塊石碑,上麵刻著‘鎮煞’,但字被人鑿了一半。”
白小純對著鏡頭笑:“家人們,下一站石碑解密,想看煞氣源頭的,點個關注。”他突然感覺眉心一陣溫熱,望氣期的氣數線像是被溫水浸泡,開始變得柔韌,重瞳看氣數時,竟能隱約看到因果鏈的分支——張經理的貪婪,住客的不甘,兩條線在十三樓交織,最終被真相斬斷。
“快摸到斷命期的門檻了。”他低聲自語,指尖的銅鏡泛著淡淡的金光,與之前古井的紅繩氣數產生共鳴。
王胖子舉著攝像頭拍向電梯麵板,13樓的凹槽裏,不知何時多了片幹枯的花瓣,和民國洋樓鋼琴上的那片一模一樣。
“純哥,你看這花瓣…”
白小純捏起花瓣,放在鼻尖輕嗅,一股熟悉的氣數湧入鼻腔——是鍾錶店的落地鍾,是洋樓的鋼琴,是醫院的冰櫃,是古井的紅繩,所有案件的氣數都在這花瓣裏匯聚,指向老城區的中心。
“原來這些案子,都在圍著同一個煞點轉。”他望向老城區的方向,重瞳中,一條黑色的氣數巨龍盤踞在城市上空,而石碑所在的位置,正是巨龍的七寸。
電梯到達一樓,門開啟的瞬間,外麵站著個穿風衣的男人,對著白小純笑:“陳老鬼讓我帶句話,他知道煞點在哪。”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警惕”刷屏,而白小純看著男人胸前的玉佩,瞳孔驟然收縮——那玉佩的氣數,與陳老鬼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