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廢棄醫院:太平間的“換身煞”
淩晨三點,【小純真人】直播間的線上人數衝破一千二百萬。白小純站在廢棄醫院的門診大廳,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布滿蛛網的掛號台,台麵上的玻璃罩裏,還擺著褪色的價目表——“普通門診:0.5元”。
“家人們注意看地麵。”他用腳尖踢開塊碎玻璃,露出下麵的瓷磚,瓷磚縫裏滲著暗紅色的痕跡,“這地方2003年廢棄,最後一樁事是太平間丟了具屍體,守夜人說半夜聽見冰櫃響,開門一看,屍體沒了,冰櫃裏多了隻穿白大褂的手。”
王胖子舉著夜視攝像頭的手在抖,鏡頭掃過走廊盡頭的太平間,鐵門虛掩著,門縫裏透出股寒氣,在濕熱的夜裏凝成白霧:“純哥,蘇總剛發訊息,說這醫院當年出過醫療事故,一個外科醫生把病人的器官摘錯了,病人死在手術台,醫生第二天就在太平間自縊了。”
“摘錯器官?”白小純的重瞳微微一縮,門診大廳的氣數線突然扭曲,像被無形的手擰成了麻花,尤其是太平間的方向,黑色的氣數線纏成了團,裏麵裹著兩團模糊的光暈,一明一暗,正在緩緩交換位置。
“走,去太平間。”他從布包裏掏出三枚銅錢,指尖一彈,銅錢落在地上,正好組成個“鎮”字陣,“老規矩,刷個燈牌保平安,點關注的今晚不做噩夢。”
推開太平間的鐵門,一股混合著福爾馬林和腐朽的寒氣撲麵而來。裏麵並排擺著六個鏽跡斑斑的冰櫃,其中一個的門敞開著,裏麵空空如也,另一個的門縫裏,露出半截白色的布料,像是白大褂的袖子。
“看到那個開著的冰櫃沒?”白小純用手電筒照著,“編號3,當年丟的屍體就放在這裏。旁邊那個編號4,守夜人說看到的手就是從這裏伸出來的。”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高能”刷屏:
“冰櫃在動!我看到編號4的門在往外推!”
“純哥快用羅盤!指標轉得像電風扇!”
“林玄道長發來了《醫煞考》!說這是‘換身煞’,是醫生和病人的殘念在互相爭奪身體!”
林玄的連麥視窗彈出,他舉著古籍急道:“小純!書上說那醫生自縊前,把摘錯的器官縫回了自己身上,他覺得這樣就能贖罪!結果死後怨氣不散,總在太平間找自己的身體,而病人的殘念也在找丟失的器官,兩個殘念就這麽纏在了一起,每到午夜就互換位置!”
話音剛落,編號4的冰櫃突然“哐當”一聲彈開!裏麵躺著具穿著白大褂的“屍體”,但脖頸處有圈深紫色的勒痕,肚子上的縫合線鬆開著,露出裏麵……一團模糊的血肉,隱約能看出是顆心髒的形狀。
“他找到‘自己’的身體了。”白小純的聲音很沉,重瞳裏,醫生的殘念正趴在冰櫃邊緣,氣數線鑽進“屍體”的喉嚨,而病人的殘念則在太平間裏遊蕩,氣數線像條蛇,纏著醫生的殘念,“但這不是他的身體,是他當年自殺時的軀殼,他認錯了。”
病人的殘念突然衝向編號3的冰櫃,氣數線猛地鑽進裏麵,冰櫃劇烈震動起來,結了層白霜的內壁上,浮現出張痛苦的人臉。
“他在找自己的心髒。”白小純從布包裏掏出那三根定魂針,“胖子,把硃砂拿過來。”他蘸著硃砂在冰櫃上畫符,每畫一筆,冰櫃的震動就減弱一分,“醫生摘錯的是他的心髒,他到死都覺得心髒還在疼。”
醫生的殘念突然嘶吼著撲過來,氣數線化作利爪,直撲白小純的麵門!王胖子嚇得尖叫,舉著攝像頭連連後退。白小純卻不閃不避,反手將一根定魂針插進編號4冰櫃的“屍體”胸口:“你看清楚,這不是你的身體!”
定魂針金光一閃,“屍體”肚子上的縫合線突然崩開,那顆不屬於醫生的心髒滾了出來,在地上跳動了兩下,化作團黑氣。醫生的殘念愣住了,氣數線劇烈波動,像是在痛苦地回憶。
與此同時,編號3的冰櫃停止了震動,病人的殘念浮現在氣數中,他的胸口處有個空洞,正對著地上的黑氣心髒。
“原來如此。”白小純歎了口氣,撿起地上的定魂針,又將另外兩根分別插進兩個冰櫃,“你欠他一顆心,他欠你一個道歉。現在,該還了。”
他對著醫生的殘念說:“你不是要贖罪嗎?把心還給他。”又對著病人的殘念說:“他不是故意的,當年他剛喪子,精神恍惚纔出的錯,他後來用自己的命賠了,你該放下了。”
醫生的殘念猶豫了一下,氣數線捲起地上的黑氣心髒,推向病人的殘念。病人的殘念接住心髒,氣數線的空洞處瞬間填滿,他對著醫生的殘念微微點頭,然後化作一道金光,衝出太平間。
醫生的殘念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身體”,突然笑了,氣數線變得透明,也跟著化作金光,消散在冰櫃裏。兩個冰櫃的門“哢噠”一聲合上,編號3和4的數字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結束了。”白小純拔出定魂針,針尖沾著的黑氣正在消散,“他們終於認對了自己,也放下了執念。”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突破一千五百萬,蘇清月的ID飄過,刷了一百個火箭,留言:“老城區拆遷隊在祠堂發現口古井,井裏總傳出哭聲,明天去看看?”
白小純對著鏡頭笑:“家人們,下一站古井探秘,敢跟的扣1。”他突然感覺眉心一陣刺痛,望氣期的氣數線像是被針紮破的氣球,正在重組,重瞳看氣數時,竟能清晰地看到過去的因果線——醫生喪子的悲痛,病人對生的渴望,兩條線在手術台交織,最終釀成悲劇。
“這是……斷命期的氣數?”他喃喃道,指尖的定魂針突然發燙,與合鏡的氣數產生共鳴。
王胖子舉著攝像頭掃過太平間,原本陰森的房間變得敞亮,冰櫃上的鏽跡都淡了些:“純哥,你看編號4的冰櫃裏,有本日記!”
白小純走過去,從冰櫃裏拿出本泛黃的日記,最後一頁寫著:“若有來生,願不再為醫,不見生死。”字跡潦草,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不必來生。”他合上日記,“現在,你已經解脫了。”
走出醫院時,天邊泛起魚肚白。王胖子突然指著門診大廳的地麵:“純哥,那暗紅色的痕跡不見了!”
白小純回頭,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象征著血煞的痕跡,已經被晨光滌蕩幹淨。他知道,這條從鍾錶店延續過來的氣數線,又解開了一環。
“下一個,古井。”他握緊手裏的定魂針,重瞳望向老城區的方向,那裏的氣數線纏成了團,比醫院的“換身煞”更濃重,隱約能看到口井的輪廓,井底沉著團黑色的氣數,像團化不開的墨。
直播間的預告畫麵裏,線上人數還在瘋漲,而古井的輪廓旁,慢慢浮現出個模糊的人影,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道袍,像是……另一個白小純。